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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甲乙纪,古典历史学之明季南略

时间:2019-10-02 12:46来源:澳门新濠影文学
唐王原委 北事 大清清世祖二年2月,大兵渡江,南都失陷;桂林总兵官郑鸿逵、郑彩知势不可为,因撤师回闽。会唐王从河北来。王讳聿键,太祖九世孙。性直爽,喜文翰,洒洒千言。

唐王原委

北事

大清清世祖二年2月,大兵渡江,南都失陷;桂林总兵官郑鸿逵、郑彩知势不可为,因撤师回闽。会唐王从河北来。王讳聿键,太祖九世孙。性直爽,喜文翰,洒洒千言。初封威海,以父夭,失爱于祖端王;两叔谋夺嫡,未得请名。及祖端王薨,守道陈奇瑜、教头王之柱始为请嗣,遂袭位。后以统兵勤王,擅离株洲;锢高墙。宏光立,赦出;避乱适浙。鸿逵因奉之南至阿拉木图,与广东令尹张肯堂、巡按太傅吴春枝、节度使黄道周、南Amber郑芝龙等会议,立王监国。时拥入者艳翊戴功,咸请正位。诸大臣多言‘监国名正;出关尺寸,建号未迟’。芝龙意别有在,亦固争,感觉不可;而太尉李长倩有‘急出关、缓正位,示监国无富天下心’之疏。惟郑鸿逵请正位;曰:‘不正位,无以厌众心以杜后起’。遂定议:于闰14月十四日奉王即主公位于奇瓦瓦。是日郊天,大风震起,拔木扬沙;及驾回宫,尚宝司卿坐马忽惊跃起,玉玺坠地,损其一角。人咸异之。改坎Pina斯为天兴府,以布政司为大内。大赦,改元隆武;命颁诏于两浙、两粤。遥上福王尊号曰“圣安圣上”。

三月中十五日,上卿陈洪范请任北使;命来京陛见。史可法乞选臣齎监国、即位二诏及使吴三桂、谢升二敕,抵西藏、北直晓谕。时讹传“谢陛”伪“谢升”也。

附记:华廷献“闽事纪略”云:‘闰1月,邑簿陈王道自京口来任,始知有十一月十二十五日之事。时传郑鸿逵数乘过岭,中有真主。俄而,百官郊迎,闽中有大郑、二郑之目。鸿逵守金山,遇大兵而溃。会唐藩以恩诏出中都,闻变渡江,邂逅于京口;尘埃物色,引与俱东。王雅好图书,喜翰墨,有河间献王风。传檄手书,先及世系、后立时艰;一称张鲸渊先生、一称吴梅谷先生,千言洒洒。即监国位于省会;越旬而登极议起’。

十十16日,马士英以大清国摄政王所谕南朝官民示奏闻,请遣官诏北行;士英疏曰:‘据东镇王储令尹东平伯刘泽清揭前事内称:“五月底十八日,据北来难民严太、沈绍祖、潘章、张敬山等云:北兵5月尾17日追贼至京,出示云:大清国摄政王令旨,谕南朝官绅军队和人民人等知悉:曩者,国内欲尔大明和好,永享太平,屡致书不答;以至四次深远,期尔悔悟耳。岂意坚执不从;今被流贼所灭,事属既往,不必论也。且天下者非一个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军队和人民非一个人之军队和人民,有德者主之。作者今居此为尔朝雪君父之仇,背城借一,一贼不灭,誓不返辙。所过州县地方,能削发投顺、开城纳款,即予爵禄,世守富贵;如有抗拒不遵,大兵一到,休戚与共,尽行屠戮。有志之士,正干功立业之秋;如有失信,为什么以服天下乎!特谕”。看此示,是不知中夏族民共和国已有主矣。理合速差文武二臣颁诏北行,以安中外臣民之心。从此南北,又换一局。臣已遣陈洪范向构和款主事马绍愉往督辅史可法处相机商酌’。十五日,马士英举陈洪范北行。二十20日,佥都左懋第以母死于首都,愿同陈洪范北使。

燕语莺声诸臣

二十七日,进旧辅谢升上柱国少师、卢世漼工部尚书、黎玉田兵部通判、王应华光禄卿,俱充山陵使,祭告先帝后祔葬。二十14日,大清兵入北海,卢世迎降;济王走死,马元騄奔马斯喀特,谢升亦出仕于大清。

郑芝龙、郑鸿逵晋爵为侯,封郑芝豹为澄济伯、郑彩为永胜伯。设六部九卿,以张肯堂为吏部教头、李长倩为户部令尹、曹学佺为礼部少保、吴春枝为兵部教头、周应期为刑部里正、郑瑄为工部上卿、马思理为通政使、郑广英为锦衣卫长史。以天、建、延、兴四府为上游,汀、邵、漳、泉四府为下游,各设抚按。县升府、府升道、道转内卿;一命上述,咸与宠锡。于是敷求耆硕,起蒋德璟、黄景昉、黄道周、苏观生、何楷、陈洪谧、林欲楫、朱继祚、黄鸣俊皆为大学士,而苏观生最信赖。又起曾樱、何吾驺、郭维经、叶廷桂、路振飞,以次至,皆入阁办事。其远不可能至者,如王应熊、杨廷麟等,仅列其名:阁臣至三十余名。然不令票旨,俱闲无事;凡有批答,皆上亲为之。德璟、景昉、欲楫皆力疏辞,行人以死请,以至。德璟陛见,以清屯、练军上请;上然之而不可能行。改庶吉士为庶萃士,命苏观生主之,以招聘选择贤才。

五日,北归诸臣南下;舟次上闸,监军凌駉在舟。时李建泰已作大清辅,駉有抚东之命;与署道于连跃出示,称福临元年。然駉于瓦伦西亚,亦发疏不绝。

郑芝龙议战守

是日,传报蚌埠固山额真石等奉摄政王令,调兵马巡视山西;所到地界,官民出郭应接,违者以抗师治罪。大清国平西王吴三桂称摄政王简选虎贲数七千0络绎南下,牌仰江西德清一带仰体大清安民德意。六月戊子朔,有北兵数人持通知至青州,一为摄政王、一为平西王吴,各称安民。又有大清兵部文二角,索一路清册;惟海口未降,东昌、临清皆服。又临清中军张显荣称:摄政王命固山额真石六家总兵驻临汾、太史王鳌永招抚浙江。

时内外文武济济,然兵饷、战守机宜俱郑芝龙为政;鸿逵、芝豹皆其弟也。故八闽,以郑氏为GreatWall。芝龙开府于拉斯维加斯,坐见九乡,入不揖、出不送。集廷臣议战守,兵定二九千0。自仙霞关而外,宜守者一百七十处;每处守兵多寡不等,约计九万。余十万今冬优质、明春出关,一出苏南、一出广东。统二玖仟0,合八闽、两浙、两粤之饷计之,尚虞不足。

二月尾13日,张凤翔家眷与杨仕聪同舟遇瓦伦西亚颁诏官,即同南行,借临清兵自卫;凌駉预戒兵丁,言北朝兵无赠给外人南往之礼,到镇江即返。时冯铨、李建泰、谢升俱为大清国内院高校士。

杀靖江王

初13日,进左懋第兵部右士大夫佥都,高管台湾;进左徒马诏愉太仆少卿、陈洪范太子通判。

粤西有靖江王者,名亨嘉;太祖甥朱文正裔。七月,称监国。隆武诏至,不受;举兵将东。甘肃节度使瞿式耜知之,移书两广总制丁魁楚为备;又檄思恩参将陈邦傅防梧,再星檄调狼兵勿听调。靖江遣桂平道井济促式耜入,式耜不允;未几,靖江提兵至梧,命式耜易朝服朝,式耜不从;且以兵胁之,卒不可夺。靖江兵寻为丁兵失败,还桂。

大清已除王鳌永总督新疆、吉林,以方大猷为监军。署军机章京事杨汝成、张维机从陆至,大猷遣牌送至信阳登舟。

时宣国公焦琏为粤西总镇杨国威旗鼓,式耜因密授计于琏,而邦傅亦应檄统兵并受令,遂擒靖江王及国威与吏科给事中于正等;械至塔那那利佛,奉旨斩于市。以擒靖江功,封魁楚为伯,式耜兵部巡抚衔兼副都侍中。

初31日,视朝毕,召廷臣及左懋第、陈洪范、马绍瑜议北使;遂召对面谕之。上卿顾锡畴恭拟祭告陵园文、祭告大行天皇后文、吴三桂封爵制书敕命铁券、黎玉田高起潜敕命、谕宣新加坡人民谕,一一呈览。十二十12日,佥都尚书左懋第言:‘臣衔以经营福建、联络关东为命。夫甘肃,则山西、北直也;关东,则辽东矣。辽东久为清有,北直为清现居;辽宁虽杀伪官,到处皆土贼。臣家里人来云:胶州被围贼至十余万,则不皆向化可见也。首席实践官实有封疆之责;以封疆重寄之衔而往议金缯岁币之事,名实相乖:此衔之当议者也。马绍瑜昔年赴清讲款,为清所折,奴颜婢膝,清送之参、貂;台臣陆清源纠之。其与清交情深浅,臣诚不知;但闻其私许金七千0、银百二80000,逢人陈赞,臣不便与之同行也’。

是时,赣北亦奉鲁藩监国。

12日,史可法奏:‘邱茂华所称吴三桂师次庆都,建大清国福临元年暗号,迫人削发’。

郑芝龙议助饷

十二十一日,催陈洪范速行。 二十二12日,大清国遣辽人四名到沂州索粮户册。

阳节,闽饷不足,郑芝龙遣给事梁应奇入广督饷。应奇往督,因参迟误者数十一人,俱奉旨提问;然有犹豫未提至者。扬州军机大臣杨球欲入朝,闻旨,遂止粤界不敢入。芝龙又令抚按以下皆捐俸助饷;官助之外有绅助,绅助之外有大户助。又借征次年钱粮;又括府、县库寄放积银未解者,厘毫皆解。不足,又鬻官爵:部司银五百两,后减第三百货两;武札仅数十两或银数两。而之倡优厮隶,尽列衣冠;然无俸、无衙门,空衔而已。其黠者,倩轩盖、雇仆役,拜候官府、鞭策里邻。晋江令金允治莅讼,两造皆称官职,立而语;不服,则争斗于庭而不可制。谣曰:‘敌兵如蟹,迟迟其来’!识者已知其必败也。

二十22日,催左懋第、陈洪范星驰渡淮,银、币令马绍瑜随后护行。

国家新造,当内抚百姓、外御战地,或可稍延。乃助饷卖官,较士英当国为更甚焉;安得不偾乎?“易”言‘负乘’;信矣! 曾后入闽

14日,刘泽清请褒封吴襄,使三桂衔感。刘孔昭奏:‘三桂父亲和儿子效忠,宜加殊礼’。时举朝皆知三桂无心本朝,而奸党故欲崇之,已寓卖国之意矣。七月中13日,光禄少卿沈廷扬奉命海洋运输80000石饷吴三桂,道梗不可行,祈止之;上未能。二十三13日,赠吴三桂父襄辽国公。

郑芝龙所招关门兵,可是疲癃数百人耳。廷臣请出关者,章满公车;隆武每欲躬实施间,而芝龙但以缺饷为辞。会11月,曾后至,迎入宫。时胤嗣未育,或劝珍摄以俟来春;乃暂止。

凌駉在临海佯款大清国,驰奏亟乘机苏醒;遂令太师王燮、总兵邱磊速赴任青海。改駉巡按广东都督,给空札一百劝功。

初,隆武孤身南来,鸿逵以所掠美丽的女生十二献,随居官衙。至是,曾后至,遂大兴办事,扩构皇宫,卮匜之属皆用白银。开织造府,造龙袍;后下体衣,皆织龙凤。然后性儆敏,颇知书,有贤能声。隆武召对奏事,后辄于屏后听之,共决进止;隆武颇严惮之。

三日,兖东道郭正中奏大清骑下东省。

郑森入侍

素秋十28日,校尉徐养心言人自周口来者,言云南有大清国知府方大猷、道臣张安豫牌赴济上;宜敕王燮早行。大清国总河杨方兴驻大庆,传檄西藏州县,渐次款服。方兴,辽东贡生,登进士第一;尚主,历官内院。至是来总河,与揭阳道朱国柱议取江南,修漕运。

隆武没有有嗣,郑芝龙乃令子郑森入侍;隆武赐国姓,改名成功。隆武每意有所向,成功辄先得之,以告芝龙;由是,廷臣无敢异同者,宰相半出门下。何楷与芝龙争朝班不合,乞归;中途盗截其耳,诏追贼不得。兵科给事中刘中藻亦以忤郑氏去。

一日,大清兵入洛阳。二十三十一日,大清将杨方兴收服土寇扫地王等。二31日,大清国西藏抚方大猷承选丰、沛二知县胡增光、钦光到任;四人兄弟也,俱鱼台湾学生员。

有密告芝龙揽权者,隆武辄责芝龙。芝龙怒,佯欲谢事。隆武心知芝龙不可恃,无以制之;因复固留曰:‘此非朕意,乃某个人言也’。芝龙潜中伤之。于是左右无一起心,皆郑人矣。

八日,田仰报延安、郯城、咸阳烽火逼近。

筑坛遣将

春季初四日,大清国牌到岳阳,称摄政王发大兵十万南下,谕州县备选粮草。有临清总兵进桂林驻札。初二30日,大清国东路兵到沂州、西路兵至濮。初三十一日,大清国取吴中区,胡增光入城;前知县刘燧走死。

廷臣屡请,命郑芝龙出关。芝龙亦知不出关无以压众心,因分兵为二,声言万人、实不满千;以郑鸿逵为大司令员出赣西,郑彩为副司令员出湖北。隆武仿淮阴轶事,筑坛郊拜而送之。二将既出关,疏称候饷,不行;逗遛月余。内催二将檄如雨;隆武下诏责曰:‘倘停滞不前,自有国法’!乃不得已,逾关行四、五百里,仍疏言饷绝,留住照旧。

十十三十日,马士英奏赐王永吉一品斗牛服色,少隆应接北使之礼。刘泽清报:‘赣、沭、沛、邳、曹、单、开、归,随地都有大清兵;陈洪范、左懋第渡河无期,玉燮、邸磊赴任无地。宁德为张成福所守;成福送母至淮,令马化豹代须。今成福还徐、化豹回淮,大清将已在沂、郯;必令邱磊渡海先收登、莱。邳、宿正当南北通衢,令修清河废城,使马化豹、柏承馥防备。如此派定,以待使臣回日定和战’。

隆武之遣二将,犹思庙之遣李建泰也;二将军之逗遛关外,犹建泰之逡巡圻内也。

13日,大清兵入海州。十十一日,大清兵至包头界,乡兵羊酒迎之;县民尽逃。

刑罚用舍

十3月中三十19日,总兵邱磊报青州之变;磊于白沙祭海,装家眷、行李于船,将下船北发。初18日,邱磊带百余骑至Anton,柏承馥、王尊垣召磊进署,突兵擒之。至22日,王燮为邱磊引罪。

甲戌孟月朔早朝,郑芝龙以手板掷蒋德璟,几伤。

初十二日,大清兵破海州,将狱囚尽放;天明,回兵泗口。大清兵马玖非常路南下,一贯沭阳、一直邳州、一贯许昌;又牌行邻县,催办粮料。十十十三日,大清兵攻邳州,署印推官沈冷之固守待救。“逸事”云:‘史可法统兵抵白洋河’。十三一日,大清兵入西宁;可法提兵救之,随拔营去。

邵武太师吴炆归;推官朱健以南安王进入国境,疑敌兵,移眷他驻:坐倡逃。建宁府建阳知县施◆为奸胥摘发,坐贪酷。俱骈斩市曹。鞍山府龙溪知县谢泰宗以贪参,罚入千金。

十三11日,高杰抵西安。先是,广西巡按陈潜夫探得大汉代于1月三二十31日发兵,一向东藏、一往邯郸、一往江苏,豫王将从孟县过河。杰与泽清书:‘北魏发一王子,领兵号二七千0,实七、柒仟;齐驻黄冈。近来台湾抚镇接踵告警,一夕数至;丹东上下北岸,俱大兵问渡甚急。恐一越渡,则天堑失恃;黑龙江南北,尽为战地。时事到此,令人无暇。唯有殚心竭力,直前无二,于万难之中求其可济,以报国恩而已’。泽清以闻。

杭严道龚可楷航海至闽,不用;有“呼尔蹴尔”之疏,终被贼杀死。而南来无赖之徒,争上疏谈兵,即得召对;片言合旨,赉宝锭、赐官爵。久之渐多,部曹几及千人;所赏,芝龙亦不应。

十17日,刘泽清奏:‘清将夏成祖已发淮安;杨方兴在芜湖集铁匠打铁条,为扎筏之用。臣今议分汛防河,三里一保、百步一圈,空处筑墙,挑濠灌水,勒令有司兴工。王燮、田仰、王永吉自Anton至徐,萧、砀属督辅,开、归属越其杰,各申报竣;候左懋第回日另图也’。 二五日,田仰言:‘清将已驻沂、莒二州,哨马至沭、榆;辽人赵福星为江门道,兵伍仟镇守’。

张肯堂请袭彭城

十四月甲午朔,大清国万骑下湖南。

吏部军机章京张肯堂,与吏委员长史赵玉成同籍江南。疏言:‘臣等生长海滨,请以陆军千人,从海道直抵君山,袭取钱塘以迎;太岁陆行,期会于大梁’。隆清华喜,亟催芝龙大造艘;芝龙笑诺。会有上疏言水师诸臣宜留其家眷避防逃归者,事遂不果。

初四日,王永吉总督防河,刘、高中二年级将联系张缙彦、王燮分布江西,王燮移驻淮上,命黄得功、刘良佐移驻近地以援邳、宿。

隆武驻建宁

十25日,左节度使陈洪范南还;上言:‘初,礼部荐臣,以臣与吴三桂同里戚谊,意大清之破贼,必三桂为政;其事殊不然。8月十八日,臣至南充,大清抚方大猷示以摄政王令,有“来使不必敬护,止许百人赴京朝见”。夫曰朝见,则目无Smart矣。阁臣主议,以抗节为不辱命;但知三桂借兵于清,未知大势之何如也。锦衣骆养性为之抚,遣兵相迎。七日,司务赞画王言齎臣名帖送内院,回言冯铨、谢上升等第词色甚薄,却帖不收。10月十三二十三日,奉御书入东安门;臣随宿鸿胪寺,关防甚严,水火不通,饥寒殊苦。十二十五日,内院刚林偕十余名来视,戎服佩刀,直登寺堂上坐,指地下毡,令臣等坐;大声责臣江南不应更立始祖,且曰“毋多言,作者将要即下江南”。十12日,刚林来收银,将70000两交讫;蟒缎余币,尚在后也。私计吴三桂不受书,则万金可无与,诸人踊跃抢散。后天,遣兵押行。臣等请祭告诸陵及改葬帝后,皆不许;朗诵檄文。二一日,促行,卫戍甚严。十11月朔,至达卡;复运缎绢悉押去。疑养性有私于臣,革职逮问。初三十一日,过荆州;有官来追,执左懋第回京,不容叙别。二十三日,过荆州;大清兵乃还。四日,到常德,渡河’。洪范入见,言大清兵相当火急,旦夕必下江南。马士英恶之,曰:‘有四镇在,何虑焉’!陈洪范请加恩使北臣,兵科戴英劾止之;言‘洪范出使无功,正使身陷异域、下役群聚晋爵,天下闻之,恐哄然窃笑也’!

隆武决意亲征;3月,驻建宁。楚抚何腾蛟、江右杨廷麟皆有疏迎隆武,隆武意欲往江右,犹豫未决。而芝龙以关门单弱,固请回省。省立中学人数万呼拥请还;不还,则绝天下望。因驻跸剑津。任兵委员长史吴春枝留守,晋高校士;辞不受,留驻浦城。

十12日,马士英疏言:‘清兵虽屯广东,然贼势尚张,不无后虑;岂遂投鞭问渡乎?且强弱何常之有,赤壁两千0、淝水柒仟,世界首次大战而江左以定;况国家强盛,兵力万倍于前,廓清底定、痛饮白虎,愿诸臣刻励之也’。命王永吉防辽宁、张缙彦防浙江,分许定国、王之纲信地。“旧事”云:‘高校士王铎疏请视师江北,以复国仇;不允’。时大清兵至夏镇,别由宜春南渡,攻海州、围邳州。史可法、高杰、刘泽清各请告急;不应。

皇子诞生

二十五日,命史可法会兵援邳州。二十13日,张绪彦分诸将防河:宁陵以东至归德属王之纲、宁陵以西至兰阳属许定国、祥符以西属刘洪起、河雒委李境遇。高杰北征,发常州。

1一月,皇子诞生。群臣贺表,有“日月为明、止戈为武”语。隆武嗟异。大赦。覃恩,郑氏厮养俱得三代封诰;撰敕者、织轴者,日不暇给。

十八日,加高杰太子少傅、史可法上大夫。先是,程继孔斩木编筏,勾引北兵渡河,伪投杰降。杰知其诈,因诱斩之,收其众。至是,士英追理其功,故有是命。

当是之时,兵羸饷绝,行为举止犹豫;召对会议,欠伸而已。当事无谈及兵事,举朝如梦如醉;不待识者而知其败坏矣。

使臣左懋第殉节

杀鲁王使陈谦

左懋第,字仲及,号萝石;登州莱阳人。崇祯辛酉进士,出陈文庄之门。甲申冬,授韩城令。七年之中,流寇薄城者三、进入国境者再;皆设法击走之。乙未,考选户科给事中。寻以吏〔科〕给事中,奉敕察核马那瓜、燕湖等处兵饷;未复命而上崩。

侍中陈谦奉鲁王使,与行人林垐至闽,趑趄不敢入。谦与芝龙有旧,先遣人问之;芝龙以书招之曰:‘作者在,不妨也’。乃与林垐入见,启函称“皇叔父”而不称“国君”;隆南开怒,下廷议,四位俱下狱。郑芝龙上疏救之,不听。

宏光立,入见,陈BlackBerry大计;命视师江上。升佥都太师,大将军应、安等处。以母死于天律,乞守制。而朝议遣大臣使北通好,营先帝山陵并议割地岁币。公自请北行,因得葬母;升兵部县令,齎国书、金币以行。而副之者皇储都尉、左尚书陈洪范及太仆寺少卿、兵部职方司太守马绍愉,兵部司务陈用极等从行。

陈谦者,武进人,旧镇金、衢。乙卯春,齎宏光诏,封郑芝龙为南Amber。比启读券,乃误书“南安”为“安南”;谦谓芝龙曰:‘安南则兼两广,若南安仅一邑耳。请留券而易诏,更晋伯为侯’。郑芝龙大喜,厚赠而别;及半途而格Russ哥变。芝龙素德之,故有是救。时有钱邦芑者自请召对,言天下事,语未竟,中旨即擢为监察大将军;实出芝龙门下。而与隆武亲,最蒙信赖;密启隆武:‘陈谦为鲁藩心腹,且与郑至交;不急除,恐有内患’!隆武信之。或以告芝龙;芝龙谓:‘刑人必经其门,临期救之更便’。不意至夜半,内传片纸,别移谦他所斩之。芝龙急救,则已授首矣;伏尸而哭极哀。以千金、百布葬谦,为文以祭;中有‘笔者虽不杀伯仁,伯仁为自个儿而死’之句。

14月,行次岳阳,陈洪范遣信先致吴三桂封册;三桂不展开,缄奉摄政王。五月,至杨村。士人曹逊、金镳、孙正疆谒见,言报国之志;公喜,署为顾问。7月,进至张家湾。闻以南蛮馆处使臣,行属国进见之礼;洪范无言,仿效陈用极曰:‘这件事所系甚大’。公争之,乃改鸿胪寺;遣官骑迎入。三日,内院刚林来,责以朝见;公曰:‘敕命先谒陵、后通好;今未拜先帝梓宫,不敢见’。刚屈而去。前几日复来,言如前,公终不屈;一一抗拒,声色俱厉。既,持国书、金币去。公遣参考陈用极以谒陵事请,不得;乃陈太牢于寺厅,率将士哭一日。

大地之势,当论其轻重、大小。七国时,势莫强于秦,苏季子合六国以拒之,得安者十七年;后秦日夜攻韩、魏而齐不救,及韩、魏亡而齐、楚亦遂随之矣。大清势重若普陀山,即昔日之秦,不足以喻;而鲁之弱,犹未及韩、魏。隆武虽不悦,而“同舟”、“唇齿”之言,不可不思。姑大度优容,连兵共拒;俟势稍定,大小自分。不此之计而自相寻仇,则鲁必折入于大清,而闽之亡可立待矣。昔晋灭虢而虞亡,秦灭韩、魏而齐、楚亡,晋灭后金而吴亡,八王自虐而刘石强,元灭金而宋亡益速;古今之势,大可知矣。

二十14日,忽数骑遣行,出哈德门。十八月底四日,止上饶里铺;又数骑追执公及绍愉还,而独令洪范南。副将张有才、杨逢春、刘英止阜阳;公返北都,拘之太医院,不通出入。上摄政王启,不报,而时令人说之降;公不答。洪承畴谒之,公曰:‘鬼也?承畴松、杏败死,先帝赐祭、加醮九坛、锡荫久矣;前几天安得更生’!李建泰亦来谒,公曰:‘受先帝宠饯,不徇国降贼,又降清;何面目见小编耶’!汉臣投谒者皆受骂,亦惮见之。

华廷献论浙、闽事

乙未春王,刘英及曹逊、金镳入讯,逾垣得见;遂发疏,令金镳及都司杨文泰赴交州奏之。及至,而寿春已沦陷矣。曹逊曰:‘怎么着’?公曰:‘复何言’!三十一日不食,恸哭誓必死。

华廷献云:‘时西南民望,渐属鲁藩。画凉州为界,烽火相望。自两都破竹,至此始阻;相距于七里滩者十清和月。三月午日,至延平之光泽县,遍访乡音,微闻有黄兵之说。会中州侯若孩携家往赣,询及世事,摇手蹙额谓:“此时宜严阵以待,众志成城。乃处累卵之危,而修笔舌之怨;忘敷天之愤,而操同室之戈:吾其济乎”!时浙、闽瓯脱,自分互相;宦两地者各不相安。朱大典以一旅处两大间,左右瞻顾。泰州关外,声援既绝;宛城兵力不支,时事难言之矣’!

闰11月十十七日,以江南即平,再下薙发令。副将艾公投首髡如诏,公杖公投及传浚,公投自经死;浚恐,为浮言闻。二十二日,捕下刑部;公曰:‘作者自动作者法、杀笔者人,与若何与?可速杀作者’!以兵胁公薙发,公大呼‘不可’。而参考兵部主事陈用极字明仲,罗利昆山人;与游击王一斌、王廷佐、张子房佐、守备刘统亦大呼‘不可’。遂以公等六个人身陷桎梏。

进讲

二十八日,摄政王召见,铁锁拥入内朝;公麻衣孝巾,向上长揖,南面坐于庭下。摄政王数以伪立福王、勾引土贼、不投国书、擅杀总兵、当庭抗礼五大罪,而公辩对侃侃,终不屈,惟请一死。命薙发,坚不肯。摄政王问在廷汉臣云:‘怎么着’?吏部少保陈名夏曰:‘为福王来,不可饶’。公曰:‘若中先朝会元,明日何面目在此’!兵部侍之郎金俊曰:‘先生何不知兴废’!公曰:‘汝何不知羞愧?小编明天祗有一死,又何多言’!摄政王挥出斩之。佥都赵快乐将起有言,同坐掣其裾而止。公至和义门外,神气自若;南向四拜,端坐受刑。侩子杨某涕泣稽首,而后行刑。公既出,赵欢喜始得启王,王将从之;而已报死矣。题绝命诗有曰:‘峡坼巢封归路回,片江西下意如何!寸丹冷魄消将尽,荡作寒烟总不磨’!马绍愉率所从官兵,悉薙发降;陈用极、王一斌、王廷佐、张子房佐、刘统与公同日见杀。忽沙风四起,卷市席棚于云际,屋瓦皆飞;不日常罢市。

命儒臣赖垓、陈燕翼进讲“易”之“元Henley贞”、“书”之“圣神文武”。圜桥盛大,圣德诞敷;群臣表贺。

陈用极之门人咸默,序其事传之。盖国朝以奉使死者,忠文王袆、忠节吴云与公几个人而已。公与会稽章内江正宸谊最深;公死,丽水亦遯荒野。公之同乡姜给谏采,出其诗以梓于世。

开科

东村老人曰:‘萝石之死,比文信公尤烈。有一个人而可洗中朝三百年之气,可知读圣贤之书者原有人试行。纷繁盗名之辈,妄言声气,卖降恐后矣’!

四月,吴炳来自河北,单骑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命以布政提调棘闱,以编修刘以修为主考。是月,即开科,题“高校之道”三句;取中举人叶瓒等百余人,犹雍雍太平象也(“编年”载:万瓒解元)。时湖广武昌省郡多陷于大清,遂于衡州府乡试。表题拟上,视学行释奠礼成。

左公至北,陈洪范欲以国书畀礼部。公谓馆伴:‘必以龙亭出迎;不然,敕书必不可与’!故摄政王责公不投国书。

郑芝龙拜表即行

凌駉投缳于济馆 凌駉,原名云翔,字龙翰;徽州石台县人。崇祯丁未进士;壬戌初春,授兵部职方司主事、督辅军前赞画。曲沃兵溃,駉独走至临清,纠合三百人起兵;擒伪预防使王皇极等多个人。传檄湖南,其略云:‘迹今逆贼所恃,无过假义虚声。假义则预免民租,虚声则盛称贼势。以至蜚语胥动,举国如狂;愚懦无知,开门揖寇。及至关城一启,固然毒楚交加;一宦而征数万金,一商而派数千两。非刑拷比,罔念尊贤;纵卒奸淫,不遗寡幼。将军出令,先问女生;州县升堂,但求富户。于是,江西、安徽各土寨来归者甚众’。

时7月,大清兵渡江,宛城不守。郑芝龙微闻之,因疏称‘海寇狎至;今三关饷取之臣、臣取之海,无海则无家,非往征不可’。拜表即行。隆武手敕留之曰:‘先生稍迟,朕与先生同行’!中使奉敕至河,而芝龙飞帆已过延平矣。芝龙既去,守关将施福声言缺饷,尽撤兵还安平。 大清兵从容过岭

上疏南京,改西藏道监察都督,巡按西藏。而大清兵日逼,駉复上疏言:‘臣以铅椠雅人,未谙军旅;先帝过简,置之行间。遭值危亡,不可能以死就义。乃以万死余生,纠集义师,讨擒伪逆,诚欲自奋其桑榆之效;然不藉尺兵、不资斗粟,徒以“忠义”二字激发人心。近来贼势犹张,东师渐进;臣已上书彼国民代表大会臣,反覆恳切,不啻秦庭之哭矣。然使东师独任其劳而我安享其逸、东师克有其土而自身坐受其名,恐无以服彼之心而伸笔者之论。为前几日计,暂假臣实惠,权通北好:合兵讨贼,名字为西伐,实作东防。俟逆贼既平、国势已立,然后徐图处置之方。若一与之抗,不惟兵力不支;万一弃好引仇,并力南向,其祸必中于江、淮矣!若臣之自为计,则当不出此。臣南人也,即不肖而有功名之想,还不错几幸于南;但恐臣一移足而南,大河之北便非本身有。故忍苦支撑于此,感到她日收拾吉林、畿南之本。夫有湖北,然后有畿南;有畿南,然后有甘肃。临清者,畿南、台湾之枢纽也;与其以全世界之饷守淮,不若以两河之饷守东。乞太岁择一不辱君命之使臣,联络北方,以弭后患;宣慰福建州县,以固人心’。时朝廷已遣陈洪范北行,而竟无一兵救辽宁者。大清兵尽下吉林州县,駉南走至大名。大清国以兵科印札招駉,駉悬之陈桥驿中,遂独身至格拉斯哥。

是时旧抚田兵及方兵、郑〔兵〕号三家兵,或离、或合,逶迤而南;或手不持铁,所至劫掠,或挟妇女。至山头,呼卢、浮白,漫衍岭界者四、17日。后关门无一守兵、亦无一敌兵,寂如也;如是者二二十一日,始有大清骑二、三千从容过岭,分驰郡邑。然大清兵入闽,或由汀、或由福宁,俱走山谷间;道出不意,不必定走仙霞岭也。

入对,复差巡按广西。駉受命,疾驰入归德,而大清兵已至城下。大帅王之纲引兵南走,独駉与士兵数百守城中。游击赵擢入城说降,駉斩之以徇。次日,率兵出西门斫营,而守者已开西北门迎降。大清帅传令:必生致駉。駉自刎,为其下属所持。乃以两印投井中,命参将东汉兴等齎敕旨并具遗疏入奏。即书一官衔帖,与其从子润生单骑诣营。见大清帅豫王,长揖不拜;豫王雅重駉,命具酒馔,亲持金爵饮駉,駉辞以性不饮酒。留营中,另设一幕,赠大帽一、貂裘一、革舄一,駉不受;强留之。二十五日,夜与侄润生同投缳死。遗豫王书曰:‘世受国恩,济之以死,臣义尽矣。愿贵国无负最初的心愿,永敦邻好;大江以南,不必进犯窥探。不然,扬子江头凌太守,即昔日塔里木河之伍相国也!承贵国隆礼,人臣义无私人间的交情,谨附缴上’。豫王令殡之察院公署,送银百两治丧;城中吏民皆大哭。駉母年70周岁、子陆虚岁,登第后未得一省云。事闻,朝廷壮之,下部议恤;会国亡,不果。自宏光初立,史督辅请分南四镇,遂无一个人计收黑龙江者。使乘大清兵未下之日,一旅北出与公犄角,上扼沧、德,下蔽徐、兖,天下事未可见也。

马、阮、方、苏降

“编年”云:大清兵至范家塞,总兵王之纲邀巡按凌駉南避;駉不听。大清陷睢州,巡按都督凌駉被执,不屈;与侄润生绝食自尽。事闻,赠駉兵部县令、润生长史。

马士英、阮大铖等犹拥残兵数千,请加入关贸总协定协会;隆武以其罪大,不许。士英计穷,遁至益阳山寺为僧;寻为大清将搜获。阮大铖迎降,贝勒令随内院长办公室事。方逢年、方国安及刑部大将军苏壮,俱薙发投诚。

大清兵剿青州土贼

大清杀马、阮、方四个人

大清高尚月尾10日发兵往海虹,又调登州、圣Diego海船巡逻平度州。望高山有土贼作乱,烧莱州西关;有号许王者,兵数万,屯青州。大清兵往剿。

十七月二十十六日,大清兵至顺昌,获隆武之龙扛;搜之,得马士英、阮大铖、方国安父子及方逢年连名“请驾出关为内应疏”在已降后。大铖方游山,闻信知不免,自投崖死;仍命戮尸。士英骈斩延平城下,家眷百余口悉给赐兵丁。时以周、马香港作家联谊会云:‘周延儒字玉绳,先赐玉、后赐绳,绳系延儒颈,一起狐狗之毙;马士英号瑶草,家藏瑶、腹藏草,草贯士英皮,遂作犬羊之鞟’。

大清豫王晓谕

附记:华廷献云:‘见剑浦城边一批白骨,云是马士英、阮大铖、方国安老爹和儿子。所惜者,方书田耳;比匪之伤,悔何及乎!时延、顺间以搜寻龙扛,有破家陨命者。迨启扛中,得三个人连名“请驾出关”一疏,查在降后;恶其反覆,故杀。嗟乎!卖国者何所逃乎!死一而已,有履刀锯而骨犹香、伏斧钺而血犹污者,岂非处死者异哉’!

六月十21日,大清国摄政王晓谕江南、马那瓜、广东、吉林、湖广等处文武官员军民人等知悉:尔南方诸臣向佐(Xiang Zuo)南陈,崇祯天皇有难,天阙焚毁;国破君亡,不遣一兵、不发一矢,不识流寇一面,如鼠藏穴:其罪一也。及自己进战,流寇西奔;尔南方未知京师确信,又无遗诏,擅立福王:其罪二也。流寇为尔大仇,不思征伐;尔诸将分别拥众,扰害良民,自生反侧以起兵端:其罪三也。此乃天下所共愤,王法所不赦;予是以恭承王命,问罪征讨。尔文武官员,速以地方都会投顺者,不论官之轻重,各升一流;抗拒不顺者,自己遭戮、老婆受俘。如福王改悔前非,自投军前,面释其罪,与后天一体优待;福王亲信诸臣亦知罪改过归诚,亦与禄俸。文到之日,士民不必惊慌逃避,农夫照前耕耘;城市情不拾遗,乡村安堵无妨。但所用粮草,预解军前。兵部作速火牌晓谕,毋得迁延,以违军法。咸使闻知。

隆武奔赣

议御北兵

隆武自芝龙去后,闻大清兵信念,遂决计幸赣。6月二十十六日,启行;监军钱邦芑开始的一段时期请清路,犹赫赫颐指属县。二十二18日,驾至行宫,戎服金蟒。而上好书,虽崎岖军旅,犹载书数十车以从。二十二十31日,抵顺昌;未发,巳刻警至,大清兵已及剑津毁关,且踵至。顷之,行宫数骑卓越,云驾在内,从行者惟何吾驺、郭维经、朱继祚、黄鸣俊数人已;而何与郭亦散去。曾后肩舆河干,顾从官曰:‘刘宫人有怀,好涵养就道’。妃媵狂奔,有一舸而数人者、有一骑而多少人者。

大清兵攻破徐、砀,又破亳、泗。三月底18日,史可法三报急切;宏光曰:‘上游急则赴上游、北兵急则赴北兵,自是长策’。可法曰:‘上游可是欲除君侧之奸,原不敢〔与〕君父为难;若北兵一至,则宗社可虞!不知辅臣何以朦蔽至此’?乃遗书马士英,恳其选将添兵;大声疾呼。士英惟以左兵为虑,不应。

隆武遇害

初二日,大清兵至颍州,南将降者、逃者相半。梁云构请合刘泽清、黄得功将兵入卫,黄斌卿请留驻防。

大清兵过延平而东,独陈谦之子帅数百骑追驾,为父报仇。及汀州,时隆武将入赣,停十八日晒龙凤衣;陈谦子适追至,遂及于难,并执曾后及从驾官朱继祚、黄鸣俊。械至那格浦尔,隆武、曾后遂遇害。朱继祚勒令致仕,旋为乱兵所杀;黄鸣俊许授五品官,以老疾辞免。

初31日,徐、邳告急,令卫胤文、李本深督兵驻泗州。

蒋德璟绝食而亡死

十10日,刘泽清、刘良佐各请将兵入卫;谕以免边为急。

大清别遣李成栋、韩固山略定兴、泉、汀、邵、曲靖等处。1月中十二十三十一日,大兵入龙岩,德化知县陈光晋迎降。

十三二十四日,刘洪起奏:‘大清兵乘势南下,就像破竹,无人敢遏;恐为卢布尔雅那之忧’。王永吉奏:‘徐镇孤危援绝,势不能够存。乞敕史可法、卫胤文共同保护三亚,方得以保证江北’。十四日,史可法奏:‘大清骑分路南下,镇将经常拥兵糜饷,有警一无足恃’!又奏:李成栋弃地南奔。士英亦不应。

先是,高校士蒋德璟见郑师逗遛,因自请行关确察情状,相机督战;隆武许之。比至,则疲兵弱卒、朽甲钝戈,一无可为。因叹息,告病去。户部上卿李长倩亦以饷不继,忧愤而死。提学大将军毛协恭亦愤卒。迨宁德既降,德璟遂自缢死。

时塘报汹汹。十四日,宏光召对,士英力请亟御良玉,齐齐哈尔寺卿姚思孝、尚宝寺卿李之椿等合词请备淮、扬;工科吴希哲等亦言淮、扬最急,应亟防守。宏光谕士英曰:‘左良玉虽不应兴兵逼卢布尔雅那,然看她本上意思,原未有反叛;近日还该守淮、扬,不可撤江防兵’!士英厉声指诸臣,对曰:‘此皆良玉好友,为游说;其言不可听!臣已调得功、良佐渡江矣。宁可君臣皆死于大清,不可死于良玉之手’!瞋目大呼:‘有议守淮者斩’!宏光默然,诸臣咸为感叹。于是北守愈疏矣。礼部尚书钱谦益言:‘陈洪范还该收他’。宏光曰:‘国家何尝不收人,只是收来不得其用耳’!希哲退曰:‘贾似道弃淮、扬矣’!

曹学佺、马思理上吊自尽

先君子述舅氏语曰:‘宏光召对时,群臣俱请御北兵;宏光然之。独士英大声面斥上曰:‘不是那般讲,宁可失国于大清’云云。宏光不敢言。又朱大典含怒入朝堂,曰:‘少不得大家要做二个大散场了’!众闻之骇然。 史可法包头阵亡

十十六日,大兵至汀州。八月二日,入岳阳。株洲道傅从龙、节度使金丽泽以城降,皆仍然职任事;不25日,乡兵起,杀从龙、丽泽。礼部教头曹学佺、通政司马思理俱自经。

七月八日,大清兵渡淮,如入荒凉之境。二十26日,大清兵猝至上饶,围攻新城。可法力御之,薄有斩获;恐益急。可法书寸纸,驰诣兵部代题请救;不报。31日,可法开门出战,大清兵破城入;可法拔剑自刎。原任兵部上大夫张伯鲸被执不顺,身被数创,自刎死;妻杨氏、媳郝氏从之。伯鲸标下游击龚尧臣被执,不屈死。

黄道周不屈

“甲乙史”云:大清兵渡淮,是晓猝至柳州,破新城。史可法在古村落,大清檄云:‘若好让城,不戮壹个人也’!可法不为动。乙巳,大清兵诈称黄蜚兵到,可法缒人下城询之;云蜚兵有贰仟,可留二千在外、放一千入城。可法信之;时大清兵在东门,约以西门入。及进,而反戈击杀。可法立城上见之,即拔剑自刎;左右持救,乃同总兵刘炳基缒城潜去。或云引四骑出南门南走,没于乱军中。或云南大学清兵锐攻西门,可法震大炮击之,死者甚众;再震而愈聚,攻益锐,已破南门入矣。拥可法见豫王,长揖不屈;遂遇害。

大博士黄道周愤师不前,因请以师相募兵新疆;曰:‘湖南多臣子弟,愿招之效死军前’!隆武命芝龙助资,芝龙不与;隆武给空札百函而已。道周以札号召门下,得百人;居吉安,与杨廷麟、万元吉为相应。出兵徽州,竟为大清所执。械送阿德莱德,道周绝粒,积十十四日不死。大清内院洪承畴怜欲生之,道周不屈;承畴疏救曰:‘道周清节夙学,负有重望。今罪在不赦;而臣察江南人情,无不怜悯、痛惜道周者。望圣上赦其重罪,待以不死’!不允。寻同中书赖雍、蔡继谨等俱杀于市。

予思庚申渡淮,是晚猝至揭阳,未必如此之速;则疑乙酉为是。至于史公死节,其说不一。然豫王入马那瓜,1月七日即令建史可法祠,优恤其家。是王之重史公,必在正言不屈;而“缒城潜去”之说非也。更闻江北有史公墓;爱新觉罗·玄烨初年予在淮扬,见公生祠谥为“清惠”,父老犹思慕焉。忆福临七年十6月,予入城应试。有浙之梅州人同舟,自言久居于扬;问以大清兵破城事,彼云:‘小编在城逃出,稔知始末。初,扬人畏高杰淫掠,乡民避入城;后水土不服,欲出城,江都令不许,遂居于城。三月七日,大清豫王自南充陆路猝至湖州,兵甚盛,围之。时史可法居城内,兵虽有,能战者少;闭城服从,不与战。大清以炮攻城,铅弹小者如杯、大者如罍;堞堕,即修讫。如是数次,而炮益甚,无法遽修;将黄草大袋盛泥于中,弹指填起。大清或令一、二火卒侦伺,守兵获之,则皆欢呼请赏,可法赐以银牌;殊不知大清兵甚众。可法日夜待黄得功至;围至11日,乃二二日也,忽报曰:‘黄爷兵到’。望城外旗帜,信然;可法开门迎入。及进城,猝起杀人,知为大清人所绐,大惊;悉弃甲溃走。百姓居新城者,不经常哗叫,不知所为;皆走出城,可法下落不明。史公短小精悍,面黑;在军中茹麦粞饭,食不二味。众共怜之。

郑为虹、黄大鹏喷血大骂 闽溃兵先奔者,于路间焚掠为食。至建宁,科臣黄大鹏、郑为虹闭城,发仓米、库银以慰问,俱欢呼而去;一郡独全。五月十二二十二日,大清兵将至浦,百姓议请出降,郑为虹不可;再请,为虹执不可。大清兵拥见贝勒,众迫跪;为虹不屈。贝勒嘉其节,不忍遽杀,且劝薙发;为虹曰:‘负国不忠、辱先不孝,忠孝俱亏,小编生何用!宁求速死,发不可薙也’!明日,复召见,责输饷;为虹曰:‘清白吏,什么地方得金来’!百姓争欲代输赎其死;为虹曰:‘民穷财尽,乌乎可’!因喷血大骂。贝勒怒,下令斩之。为虹大喊奋跃,夺刀自刺胸,不死;遂见杀。百姓为之立祀。黄大鹏同日殉难。为虹义仆陈龙先生与标下中军游击原任浦城千户张万明及子都司张翘鸾、都尉洪祖烈,俱从死。

予按宋恭帝时元右里胥阿杰围洛阳日久无成功,筑长围困之。城中食尽,死者枕籍满道。朱元璋将缪大亨克邢台,止余民十八家。但是宋、元于今,扬民三罹劫矣;岂繁华过盛,造化亦忌之耶!

黄大鹏,广西建宁府建阳县人。崇祯丙寅进士;丙午,授宝鸡龙游令。乙卯,授金衢道。大清兵至,杭严道与按察司及建宁、浦城知县多个人俱降。大清招抚宣城,谓大鹏:‘鼎革之事,自古皆然。天下归大清今已八、九,岂衢之一郡能抗乎?不及早降’!大鹏不从。是时,东营陆少保与各属巡抚悉望风投诚,龙游与浦城分界,贝勒驻兵于此,诸降臣俱入跪见;独大鹏红袍纱帻,挺立众中。贝勒异之,问立者为什么人?对曰:‘前任龙游知县,今为金衢道黄大鹏是也’。贝勒曰:‘汝何不跪’?大鹏肆骂,不拜。贝勒大怒,命割其舌;大鹏喷血连骂,触阶而死。浦城人立庙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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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冠不屈

公讳冠,字元父,号季庵;江东克拉玛依府进巨人。天启丁亥进士,廷试第二个人;授编修,纂修神、光两朝“实录”。丁忧归。起复,升侍读;历左春坊左中允充经筵日讲官、左谕德右庶子。丁未、丁卯,分考礼闱;历国子监祭酒、詹事府少詹、礼部右上大夫兼侍读博士,掌詹事府事、仍掌翰林大学事。上疏,言‘欲施政令,必治精神;欲致成效,必集才力。欲精神之四周,当明体要;欲才力之毕出,当别流品’。因奏保元气、辨人才、正纪纲、信诏令四事;上嘉纳之。乙卯,升礼部御史兼东阁高校士,入阁辨事。辛亥,以疾乞休;赐驰驿、金币归里。公在阁一季,多所献替;以“温室”之义不着之于书,世莫得而详焉。

卢布尔雅那登极,特旨存问。其过大年,闯贼部将王体中犯江南,破进贤,杀公孙鼎干,掘公先墓;公奔入闽。闽中起公原官,已而辞任。及大清兵至,公走泰宁门人江亨龙家,为江之仇执之,以献于大清帅;不屈,杀之。公被执时,于石牛羊中作书,以骸骨托汀州士民,并述其奔窜、囚执之状甚详。所著有“宝纶楼集”若干卷。

郑芝豹闭城索饷

初,大清兵未至宁德,郑芝豹先至,闭城门大索饷;皆计乡绅家庭财产勒取,不应即枭首。至缚亲家母于庭,抵暮得数万。又具火手五百,将尽焚一城中宫殿;以饷未足,迟至次日。俄报固山兵将至,乃奔安平。

郑芝龙降大清

大南齐招抚江西者,为上大夫黄熙胤;新疆晋江人,与郑芝龙同里。初,芝龙密遣使,微行通款。既而汀、漳皆降,惟芝龙尚保卫安全平,军容烜赫;战舰齐备,炮声不绝,响震天地。从前遣之信未通,犹豫未敢迎入。自恃先撤关兵,无一矢相加,有大功;而两广属部下,若招,两广总督可得。贝勒知三明绅士郭必昌与芝龙最厚,因遣招之;芝龙曰:‘笔者非不欲忠于大清,恐以立王为罪耳’。会大清韩固山逼安平,芝龙怒曰:‘既招自小编,何相逼也’!贝勒闻之,乃责固山,令离安平三十里驻军;而遣内院叁位持书至安平,书略曰:‘吾所以重将军者,以将军能立唐藩也。人臣事主,苟有可为,必竭其力;力尽不胜天,则投明而事,乘时建居功至伟,此大侠事也。若将军不辅立,吾何用将军哉!且两粤未平,铸“闽广总督”印以相待。所以欲将军来见者,欲商地点人才故也’。芝龙得书,大悦。其晚辈皆劝芝龙入海,曰:‘鱼不可脱于渊’!不愿降。而芝龙田园遍闽、广,秉政以来,增置庄仓五百余所;驽马恋栈,不听子弟谏,遂进降表。过衡阳,大张播告,夸投诚之勋;犹持贝勒书招摇,得官者就议价。十十五月十二十十七日,至阿里格尔谒见贝勒,握手甚欢,折箭为誓;命酒痛饮。饮二十一日,夜半,忽拔营起,遂挟之而北矣。从者五百人,皆别营不得见,亦未能通家信。芝龙对面小说家书数封,皆嘱“无忘大明清大恩”语。而谓贝勒曰:‘北下面君,乃龙本愿。但下一代多不肖,今拥兵海上,倘有不测,奈何’?贝勒曰:‘此与尔无与,亦不是吾所虑也’。芝龙既行,郑彩、郑鸿逵、郑成功皆率所部入海,张肯堂、沈犹龙等亦往衡水依鲁王;芝豹独奉母居安平。芝龙至京陛见,奉朝请。郑彩、郑成功复入,杀掠漳、泉诸县,皆破之、汀、邵并乱;据建宁,闽邮为之阻。戊寅夏,大清兵再入闽,破建宁,直抵漳、泉;郑兵皆遁入海,后为边患。

郑成功入三亚

郑成功原名森,芝龙第四子也;隆武养认为嗣,赐国姓,改名成功。大清顺治帝戊午,芝龙降,羁置北京。成功率众入海,驻四钱塘。及闻芝龙被杀,遂引舟师抵浙,袭温、台四郡,马信等降。江南京高校震,将沿江数百里港门填塞,以通马路。成功驻台数月,忽去。乙丑,谋入南;启行发炮,龙卷风大作,坏舟千计,乃还。

十五年3月十三十日,成功率兵九万入寇;被甲能战者二万而已,余俱火兵。有一甲卒,即有五火卒随之。俱以布裹首,赤足;刀长六尺,或长枪、团牌。二十四日,经江阴;111月首一至初十三日,蔽江而上。初一日,至丹徒。十三日,泊金山祭祀,诸舟环集,旗盖、袍服俱用红,望之如火;11日,祭地及土地江海诸神,色俱黑,望之如墨。十16日,先以吉服祭太祖、次以缟服祭先帝,俱用土灰,望之如雪。祭毕,大呼高皇者三,将士及诸军俱泣下。

宿迁至瓜洲江面十里,大元朝守臣用巨木筑长坝;截断江流;广三丈,覆以泥,可驰马。左右木栅,有穴可射。炮石盘铳,星列江心;用围尺大索牵接木坝两端,以拒海舟:凡费金钱百万。坝始成,被潮水涌涨,立即冲断;圣Jose部院郎廷佐亲出祭江,坝复成,设兵严守。操江蒋国柱、总兵管效忠、副总高谦协守许昌,又于谈家洲伏兵二千,列炮于上。新操江朱衣助3月十三曰到任,守瓜洲。十二十二日,海舟二千三百泊南迦巴瓦峰,先遣四舟,外蒙白絮、内载乌泥,操舵数人扬帆而上。大清兵望见,大发炮石。海舟近坝,从容复下。大清兵注射,炮声昼夜不绝;有如轰雷,可闻三百里。凡发炮12日,不伤一艘。海舟既上复下,循环多次,一以诱大清炮矢;二以空军藏内,近坝即入水砍断。10日,度炮将尽,悉舟过商丘,莫有遏者。十三十八日,上瓜洲,从后寨杀入,大清兵出御;盖西门外有高岸,骑布列,郑兵立两旁水田中,斫马足,小胜之。朱衣助坐南门察院,发令旗,求援淮抚亢得时。忽左右报曰:‘海贼至矣’!语未毕,四个人趋至,挟朱去。见成功,抚以善言;已而脱之。郑将刘某乘西门之胜,直追入瓜洲城,大杀;将沿江炮移向谈家洲击之,兵立札不定。有海兵二千,忽自江中浮上,持大刀乱斫;洲上兵走,海舟以千人追杀,复移洲炮击湖州。

包头告急于德班。南宁发洪承畴麾下罗将军铁骑千人赴援;其兵铁甲如雪,大言曰:‘那几个海贼,不彀吾杀’!欲入江剿绝。时苏、常四郡兵方畏敌如虎,见京军欲居前队,甚喜。青岛王总镇、重庆守备张科、江阴守备施某、罗将军、管提督等兵共九队,凡万四千人,而马居半。罗兵第一队,管第二队;苏、常四府拈阄,苏州小将第八队,重庆、江阴两营从之。京军憍躁,急欲与战。而海舟忽上、忽下,大兵驻南则泊于北、驻北则泊于南,佯为畏避以诱之。大兵随走三昼夜不停,露立江边甚疲。时既炎暑,又连日多雨;雨后蒸热,甲内尤不可忍。且小寒聚立如林,不敢出声,马亦张口喘息。城中国百货公司姓送饭江边,兵谢曰:‘吾辈不下咽矣’!继送炒米,亦无法食。兵曰:‘吾为兵已久,昔日曾作流贼,凡临阵时必先吃牛粉;盖用小牛炙干研末,佩于身间,临阵吃轻巧即不饿。今为将者不知此;且雨热劳饿,不食已两天矣’!时郑兵前队长枪,次团牌;第二阵倭铳。第一队五十多个人,前有五色旗一面领之。有滚被肆位;滚被者,用一大棉被厚二寸,一个人执之,单手有刀。如箭至,即张被遮候;箭过,即卷被持刀滚进,斫人马足。又有团牌三位。50人内,此多少人俱吃双粮。更有挨牌遮箭。前一队五色旗,第二队蜈蚣旗,第三队战斗,第四队铳,第五队长刀末后。又另用壹位敲鼓,头上插一旗。如鼓声缓,则兵行亦缓;鼓声急,则兵行亦急。然多步卒,大兵甚轻之。凡骑兵遇步卒,反退数丈,加鞭突前;敌阵稍动,即乘势杀入,步卒自相残陷,骑兵由此凌虐:以此常胜。至是遇郑兵,亦用此法。大兵驰骑突前,郑兵严阵当之,屹然不动;俱以团牌自蔽,望之如堵。大兵三却三进,郑阵如山;遥见背后黑烟冉冉而起,欲却马再冲,而郑兵疾走如飞,突至马前杀人。其兵四人一伍,一兵执团牌蔽五人、一兵斫马、一兵砍人;甚锐,一刀挥铁甲、军马为两段。盖铸刀时,用铁匠百人挨递打,成此一刀;故锐特甚。然是时郑兵虽勇而老董不遽退者,以管效忠立于次队,欲斩返却者耳。战悠久,郑阵中一将举白旗一挥,兵即两开,如退避状;有走不如者,即伏于地。大兵望见,谓其将遁,能够趁机冲击,遂驰马突前;不虞郑阵中忽发一大炮,击死千余,余军惊溃。郑兵驰上,截前五队骑兵围之,大杀;罗部下白先锋、郎部下王先锋殁于阵。管效忠多备战马,刀斫至,急避之。马头落,效忠跃上她马;须臾,马头三落,效忠三跃以避。郑将见其勇健绝伦,欲活捉之,故免;败走银山,追兵至,乃走山上。久之冲下,郑兵不动。俱铁甲胄、铁面头子,止露两足;用长刀砍骑,百战不殆。射中其足,则拔箭更战;大兵遂败。12日,效忠遥语郑曰:‘一直止有及时国君,岂有水中天皇乎?上来决战’!顷之,有两舟渡兵二千,结营于杨篷山之菜园;效忠麾下勇将王大听率兵出战。郑将周士大夫立阵前,高声问曰:‘汝得非管效忠乎?何不速降’!王不应,即发一矢中其趾。周方拔矢,已连中其趾者三;周怒,持刀直前砍杀王,冲入阵。时郑将列一阵;效忠望见,谓麾下曰:‘此八卦阵也。生门向江,宜从此攻入,开门而出’。及入,即成为金锁阵,击首尾应、击尾首应,遂围。效忠见不利,向执旗官手中取旗,自负而返;兵见之,俱退走。郑兵追杀,效忠部下仅存三百人。效忠驰至城濠,郑兵飞走随至,诸军皆散;效忠出兵5000,止存百肆15位。叹曰:‘吾自满洲入中华夏族民共和国,身经十七战,未有此一阵死战者’!长沙王镇兵三百,存三17位;高谦五百兵,存八十骑:入珠海,登城闭守。效忠走德班。而蒋国柱走丹阳,百姓恐追至,闭门不纳;馁其腹,驰至柳州,已夜半矣。呼城,门者报郎中赵琪;琪不相信,曰:‘斯时宁有都爷至耶’?令王总镇登城望之,始启入。国柱疲甚,不俟卧具,即寝于门。

扬州守将高谦与少保戴可立列炮城上,郑将马信驰城下大呼曰:‘速速献城,迟则屠矣!今外兵已杀尽;汝等不相信,请观杨篷山’!守者大惧;有民棍郝十应曰:‘候议定出降,明午会’。信乃去。时高谦、戴可立与乡宦笪重光、杨鼎、陈干、王鼎纪俱在城上,商之;纪齿爵俱尊,对可立曰:‘娃他妈祖,亦随机可也’!当议降时,笪重光与张九微恸哭力争不得,乃遁去)。可立泣一夜,撤守城兵。次日,率二十几位及人民53位出城,行至桥的上面,各将满帽投河中,截长头发;入见。成功问曰:‘汝是戴巡抚乎’?曰:‘然’。仍命为校尉。又谓百姓曰:‘若辈苦十两年矣’!郝十曰:‘许昌须有守兵方好;不然,恐明天兵去,百姓倒霉’。成功怒,叱缚之;已而得释。宁德城共3000七百垛,成功发兵三千七百人登守;旗帜五色,纷耀夺目。成功服葛布箭衣,有暗龙二条;边帽、红靴。从者几人,织锦暗龙纱衣;一位须发皓白,张紫盖。有兵五百,拥卫前后。成功封浙江延平王,军中称“王爷”。二十十二十一日,舟中送纱帽三顶入城:高谦挂将军印,银五百两;戴可立三百两,知县任体坤一百两。二二十日,诸官入见,俱去辫;兵民解发,戴网巾、棕帽。深夜,店肆大开。二16日,赏赉从征将士。二十十二日,促装;二十二十三日,启行往波尔图,留兵5000守大庆城。

附记:四月二十二十19日,南京释囚。三月首四日,东莞知县王之蔚宰豕,做馒头三百斤、半斤一枚,分赉衙役。揭阳盐运使,30日遁,百姓俱走;城遂空。

许昌人刘坤率党千第六百货人、粮万石降成功,口称帮助先帝,审系假冒;立唤该地里总杨芳、许秀等供称,实系盐盗假冒明主,作耗地点。立时绑出,号令江口;又差铁甲兵一千前去该地抄没,不容假冒。又发谕该地点,张挂公告一道:‘尔百姓等各安生理,毋听讹言煽动蛊惑。如再仍前,许地方童叟百姓据实申报,剿拿扫除。再敢计诱耸动,只字虚报,罪当反坐!特谕’。

郎廷佐狂胜郑成功

郎廷佐闻郑兵将至,将城外屋悉行烧拆。近城十里市民,俱令入城。大热水西、旱西两门,使国民置柴;限14日,如城外不卖及卖不完者,俱火之。郑兵至,结营白土山,距阿瓜斯卡连特斯仪凤门七里。廷佐敛兵闭守;满将哈哈木疑民有异志,郎保无她。令民闭户,鸡犬无声。郑兵围困不攻,城中米七两一石;百姓不敢街上行籴,有饿死室中者。惟柴不甚贵,以烧台凳故也。八月,瓜亚基尔被围,廷佐檄松江总兵马进宝(进宝于爱新觉罗·福临十八年改名逢知)及崇明提督梁化凤入援;进宝不奉檄,化凤以5000人至。初,成功入南,进宝递书降。进宝初为闯将,号马铁扛;及居松江,残暴好杀,奇富。化凤孙卿天,西藏奥兰多府长安县人;清世祖甲戌武举人。成功南来,化凤亦伪降;与马信拜结兄弟,祭誓天地。至是入京,信独不疑。以兵逼城,城内寂然不动,郑兵益懈;谓功在旦夕,甚轻之。

11月十18日,总兵余士信约诸将二十二日探究,二十五、二十二十九日破城。有新疆林某,入海已十三年,为管甲吏,知郑虚实;从破瓜州时,于仪真淫掠,郑笞二十,以是衔恨。至此闻密计,遂走;夜缒入城,见廷佐曰:‘逾十三日,城必破矣。明日二十17日为打响生日,诸将卸甲吃酒;乘其不备,可破也’!某处假营、某处实营,一一详报。廷佐令守城军十二人留一,余俱下城归营。波尔图有神策门,向久砌塞;是夜掘开,止留外砖一层。沿城荻深数尺,马信等竟不知内有突门;忽炮大发,梁化凤、哈哈木、管效忠各引精骑乘炮势冲出,信兵大乱,大清将分路袭杀。余士信与先锋甘辉方演戏;得报,被甲而出。战悠久,哈兵稍却;廷佐登城见之,惊曰:‘怎么着退了’!复发一队从小西门出,掩郑之后;猝比不上备,遂大伤。然军令严,主将不奔,军皆死战。既而甘辉身中三十余矢,力无法支,乃走;兵始走。时海舟泊江边,距城二十余里;廷佐法郎军人诡装百装,载柴、酒、米、肉,日与海舟贸易,以观动静。初犹远舟,后渐相昵不疑;遂知火药所在,密以硝黄实双鱼瓶中,近舟发之,焚其四艘,火药俱尽。成功大惊,谓有奸谋,乃放舟南下。岸兵败走二十里至白土山,欲觅舟,舟已开矣;群趋山上。大兵追至,郑兵杀下。久,哈哈木密从山头上驰下,廷佐登高远望旗色,喜曰:‘吾家兵上山,胜矣’!瞬,郑兵大捷,走江边,以无舟,勇锐多投江死者;举其甲,重四十斤。检尸,得5000五百人,长头发者千五百余名:时三月十三日也。

时城中市民已闭门十月,忽闻街上海大学呼曰:‘海贼俱已杀去,汝等老百姓俱开了门罢’!门始开。廷佐出示各郡县云:本部院同征黔凯旋太尉噶罗统满汉兵哈、管及水师提督梁,于7月二十二十三十八日杀贼,生擒伪都统余士信,箭射死马信,杀贼几许、箭死几许及渰死不胜枚举云。初,6月下旬,郑兵至天长,知县迎接。二月首二10日,张煌言率舟师抵宁德等处,所过郡邑多附之。蒋国柱奏曰:‘凡献册者十九县,请旨定夺’!上批云:‘此非人民之罪,乃汝失守封疆之罪也;来京听审’。廷佐奏捷;上批云:‘海寇犯边,尔乃一城之隔,致之死地;此乃郎卿第一功臣也。沿江所失封疆,俱免屠戮;府、县官,越发培植’。百姓闻之,始安。

亢得时号佑五,青海崞县人;德阳总漕。率兵救衡阳,中途遇兵而败,投河死:此八月二十一也。众疑遁去,忽于砚下得书知之;以绳系手于船,故得尸焉。朱衣助既脱,奏曰:‘臣履任二十日,而贼即至。求救于蒋国柱,国柱不发一兵;求于管效忠,效忠逗遛不进。贼既至,不战而逃;贼既退,不抚而抢’。遂于二月二十八日,逮国柱、效忠。而高谦从郑入海,籍其家。

附记:马进宝字惟善;辽东籍,西藏隰州人。镇守松江,贪淫酷虐,士民无不被其毒者。有妾捌11个人,每在阄签而卧。其母劝减妾,进宝语妾:‘愿去者拈签’。拈者颇众。进宝佯谓母曰:‘今将嫁之矣’。悉斩之;母大骇。一妾有疾,召医视脉;医士曰:‘此孕也’。进宝以妾众,亦竟忘之矣;怒曰:‘宁有这件事!汝止此,如有孕,不杀汝;若非孕,当斩汝矣’!顷之,内托一儿出,乃剖妾腹而得者。医生惊悸,进宝赏五十金。其不仁如此。及降海事发,解新加坡磔之。

武某,湖南人;管效忠部将也。膂力数千斤。年三十余,长可五尺;身兼四人,马不能胜,止一黑马乘。当效忠被围于临沂也,武以大铁棍击杀千余名,众皆披靡。既出重围,问军官曰:‘管爷出来否’?对曰:‘未也’。复杀入;如此者五进出。万人之中,莫敢有当之者。效忠被鞭落马,武下马负之而趋,效忠因出重围而免。武入拉脱维亚里加,以失机事,解上司;笞五十。及格Russ哥之战,余士信舞大刀至;武以铁扛拨开,即擒于马上。士信美仪容,布甲跣足;入京时,犹携刀乘马,武押之而行。解哈哈木,哈问曰:‘汝将乎’?士信曰:‘然’。哈又问:‘愿为官否’?士信曰:‘不愿也;止求速死足矣’!遂杀之。而武之救管、擒余之功,不录。又有先锋甘耀者,短黑而勇;以醉而败,匿于民家。追者至,趋出搏战,杀数人;不虞背后马某擒之。入见哈哈木,哈问如前,甘对曰:‘吾为将,杀数千百人矣;宜能够死’。亦杀之。

郑入咸阳,大清将彭某引兵五百还六合,闭不纳。已而阮春雷服男子、戴棕帽乘轿至,称兵部职方司;六合武生王寅生、文生夏志宏、徐三峰率众执香迎之,大清兵五百乃去。有湖贼刘辽宁率百二人归阮;问何能?曰:‘团牌’。阮试之;刘舞毕,阮云:‘去得,但不全’。阮置纱帽于几上,自起舞,牌影如花,不见其身。刘年二十余,拜阮为父;阮使为副总。阮审事明速,批答如流;真文武才。3月十19日,出兵新乡;戴小帽,罩甲,赤足出。团牌手十二人、长柄刀手二11位、新降二百人随着;前一旗,写“三军司命”。甫出察院,执旗者仆,欲斩之;众告免,笞二十。至盱眙口,时湘潭有凤泗道发炮,击死执旗者;众失色。阮怒曰:‘若等无效’!遂持长柄刀直前,手杀五十余名;大兵退走。阮追杀至滁,大兵入城闭门。近城半里街上有大城垣,阮以两大钉钉壁间,执牌登;兵惊走。阮启门引进,至前街,门闭;复如前法。城内兵惧,开别门走。滁民出迎,遂得阜阳。及四月尾一日,始还六合;从者百人,拏盐舟一西下,遇大清舟第三百货,被围;发一炮,碎其二舟,余舟乃退,始扬帆去。王寅生有力,宏光时参将欲杀之,遂依高杰;至是归阮。取示与两个人,驰天长;时已暮,寅生城下呼曰:‘兵至矣!速开门。不然,一网打尽’。守者白王令,令醉不意;百姓曰:‘他不降,吾等受屠乎’?遂启门;寅生三骑登堂,令走乡寺绝食而亡。后伯明翰韦巡按奏曰:‘六合拒兵献城,天长杀官献城,仪真逐官献城’。众闻之,惧。后上批郎廷佐本:‘免屠’;乃安。寅生步向乡庄,与相爱的人酣饮怒歌;以数岁儿投之河,继杀一女,与妻短甲、草履持枪驰骑遁。韦巡按遣人拘逮,已比不上矣。擒其两兄至,各笞二十,下狱;后释归。兄名起生,亦文生。

方郑兵入南,克利夫兰有马龙来降事。马龙,或云崇祯时总兵也。爱新觉罗·福临乙丑,率海兵四十二位至柏社乡降,不受;因至大阪。守臣李部院、参知政事佟思远及总戎田雄疑有诈,马龙曰:‘吾舟漏失机,故来归公。如杀笔者,恐绝后来者’!李等受其降。此5月中二也。小帽网巾,居城外31日;薙头入城。越二十一日,李设宴;酒半酣,问曰:‘汝有什么所能’?马曰:‘无所能’。又问:‘能箭否’?马曰:‘不善也。然吾立于此,可令射之’。重甲端坐;射之,马以鞭拨,箭纷繁下;或击断、或接手中,九矢不伤。至第十矢,马平指如钱者;箭至,当个中钱上,箭激去。军官报射毕,田大惊。马曰:‘公部下岂无避箭者?亦发十矢’。佟令一中士前立,马发一矢曰:‘吾欲于汝头上过’。果然;二矢亦如前。第三矢,则曰:‘此一箭欲于汝胸的前面通过’。大惧,号求乃罢。双鞭重八十斤,轮舞如飞;久之,向空一掷,呼随身兵空中接去。众失色。脱甲与众砍,刀折而甲不损。田等窃作满语;马觉之曰:‘吾八岁至满洲,岂不解耶’?田愧谢。闻格Russ哥败,复下海去。未审确否?

郑自San Jose败走,次年引数百艘至布宜诺斯艾利斯府。舟用大木钉成,高与城齐;桅内藏兵五百,并堞攻击。战时四人一队,一位执团牌、贰个人持枪刀。一个人居中击鼓;鼓一震,每队疏列成阵。大兵驰骑突前,其队又各让去,即分两侧趋后截。其藤牌,桐油浸泡,刀箭不入;大兵患之。有副将进计曰:‘惟铁箍头棍可破也’。遂复战,用棍击破其牌,箭无所蔽;乃败。复步入海,居南澳。 江西复启

久聆智略,芳名流播;虚心艳羡,悒悒何已!顷荷惠书,教以不逮;又遣贵介刘、马二君备述委曲,幸甚、幸甚!然窃怪麾下之未能谅不佞之心,而犹从流俗之未议也。

曩者思明之役,自以粮尽而退,非战之失也。况风帆所指,南相当高、琼,北至高、辽,啥地点不可屯扎、何地不可聚兵?不佞所以横绝大海、移国东宁者,诚伤士女之仳离、干戈之日滋也。是以区区鄙怀,曾见于前札。往岁得贵藩院之书,而贵朝犹未深察,尚严边界之禁;遂使百姓流离、四省邱墟,坐捐数千里之赋税、岁糜亿万之钱粮,斯非贵朝之失策哉?今麾下计法处远,欲为朝廷久远之谋、万民之命;而贵介所传,又述前几天之套语、“削发”之虚谈,欲以八闽及沿海各岛二说相饵,尚为知识者之论乎?自昔贵朝议和者屡矣,从先王以致不佞,止缘争此二字。况今东宁远在天涯,非属版图之中;东连东瀛、南蹙吕宋,人民辐辏、商贾交通。王侯之贵,固小编之所自有;衣冠之盛,不输于中国土木工程公司。即未敢遽比太王之迁岐,而生聚教训,足以树万世之根本:此贵介所亲睹者也。不佞有什么慕于爵位、亦何贪于疆土,而为此“削发”之举哉?而麾下以海滨为虑、苍生为念,则息兵安农,复归故业;使男女老幼皆得遂其生产,而举朝能够岁获数百万之赋:此仁人之心,不佞亦有同心也。缕缕膈言,麾下亮之!

附记:孔少府本姓王,江阴王鹳嘴人。幼为青旸吴焕如家家僮;少长,祝发于岭圣关帝者。既而至德雷斯顿,募化得数百金;走浙,居江边,时与海通。适有孔将军者悦之,与同舟;未几孔死,因蒙其姓,得其副将印。引舟兵至常德固山刘之源营,请降。刘上闻,召对,赐坐;官以将军,还居曲靖。及玄烨初年,复召对,赐坐如前。时郑成功已死,其子经犹拥众,居异域云南;遣文举往招之。经不出见,止答此书;文举乃还。后文举坐巨舟,拥兵至青旸祭墓。见家主称叔,演剧诣宴,俱有馈遗;次请绅衿张有誉等。乃去,北上复命。闾里荣之。

郑鸣骏倾心投诚

大清康熙帝二年八月,投诚郑鸣骏等疏曰:‘臣兄建平侯臣郑泰集众海上,屈指廿年。初缘王化泰沾,维识大命有在;拳拳归款,无由遽达。二〇一八年5月内,蒙靖藩臣耿、总督臣李遣官公布朝廷德威,招抚臣等投诚;臣兄泰遂欢然倾心归顺。初未知宫廷规矩,觉妥帖先请旨,然后削发;随差臣校尉杨来嘉赴阙待罪。恭蒙朝廷宽恩含盖,感觉无奏章、又未薙发,恐无归诚之实;欲臣等先薙发登岸,乃准投诚。及杨来嘉称述朝廷德意宽宏浩荡,臣兄泰不胜谢谢,深自悔罪。谓海上诸众,原系臣郑家之火统驭;今郑打响已经过世,臣兄泰欲举全众归顺,俾诸岛清宁,永免朝廷南顾之忧。已于上一季度蒲月初十日,复差臣上卿杨来嘉、杨淇先布诚意于靖藩耿、总督臣李、提督臣马、户部臣黄、兵部臣金世德,愿登岸削发。正在调师进发,出泊金门,将趋泉港;不意又有逆党冯澄世、陈永华、洪旭、周到斌等恨臣兄欲统文武水陆全师携眷登岸投诚,谋之逆侄郑锦,诈称我们愿听臣兄调节归顺,请臣兄赴鹭门计事。臣兄正欲乘此等齐集鹭门,说以共事投诚;随轻身而往,误堕奸计,于3月底三日赴席被羁。初30日,臣兄泰手书密嘱臣鸣骏同兄男缵绪速图归正,成其未了之志;身虽死而不恤。初十八日,探知臣挈全体舟师步向达累斯萨拉姆港,随悬梁自尽上吊自尽,以坚臣等归顺之心。臣兄忠于宫廷而不管不顾其身,虽当灾害之际,犹致嘱其后一意朝廷,初终无二;其心中,并揭日月之昭明矣。今臣统胞侄臣缵绪统所部文明各官四百余员、水陆军官和士兵七千三百余人各带家属,驾战舰一百八十余号,直抵黄冈口岸;仍虑到处地点汛守船舶及贩运船舶恐未知叛逆谋臣兄之音信,一面点拨大小战船四十八号配精兵二千余人,管押文武官四十多员前往海南、海坛、三都、南澳、铜山等处护接应援。计实在港内文武官四百三十一员、船共一百三十七号、兵伍仟二百余,蒙靖藩臣耿、总督李会同提督臣马、户部臣黄、兵部臣金安辑家眷泉城,随于二十六丹麦语武官袍帽筵宴,仍计口给粮停妥。其他差出各员及士兵船只,当俟续到续报。计逆侄郑锦自其父成功已逝去之后,实赖臣兄协佐拥护;今误听奸人之谋,自坏其长城,孤立无辅,将行趋于瓦解矣。臣仗天朝之威灵、合子弟之痛愤,即当躬率所部还捣鹭门,尽歼群奸,收朝廷之效,藉以雪亡兄鬼域之恨。臣心区区,止于如此。若夫臣家三百余口、所部官头兵目为类颇多,不杀之外,另有广阔异恩;此出上断,非臣等所敢知也’! 擒斩海贼

大清康熙大帝二年1月,湖南总督李率泰疏曰:‘准水师提督总兵官施琅塘报前事。该臣看为逆孽郑锦,乃郑成功之遗种也。其父已伏冥诛,其子尚不悔祸,犹敢集余党复肆鸱张。当其骨血相残、丑类溃乱之际,臣与靖藩提师驻扎漳、泉,一面广布皇仁,用示招徕;一面装造摩托艇,必图进取。业已一再申严水陆将领整顿舟师,以免叵测。兹准水师提臣施琅报称:“郑锦遣发水陆贼将林维等领带船舶,抛泊海门,谋欲乘风顺潮直入海澄,烧本人新造船只,诈亦狡矣。幸探得实,提臣密遣前营中军守备汪明等统水兵配驾赛艇,夜半直抵海门;贼踪前来向敌,笔者兵奋勇,阵杀伪副将林维、吴习等,活擒贼官、贼兵一百二十五名,夺回船舶、器材、伪印、牌札等件累累”。足见军官和士兵用命,可谓破敌之先声矣。是役也,提臣施琅有法纵之功。但获伪官、伪兵名数多数,恐涂次起解未便;臣会同靖藩,即今就近正法。伪印、牌札,立行焚毁’。

施琅字尊侯,湖南晋江人。

亚松森折桂

大清玄烨二年十三月,靖南王耿继茂疏曰:‘臣等奉旨照管水陆军政大学学兵进剿海寇,原议臣继茂统陆兵由浔尾而进,臣李率泰统陆兵由嵩屿而进。其水师各标军官和士兵船舶,在宁德者提臣马得功带领调整,由围头取齐进发;在漳、澄者提臣施琅统领调整,由海门取齐进发:俱经具题在案。臣等于八月四日合疏恭报后,随于七月中三日首发臣继茂旗下都统王大用、纛章京夏功等教导马步军官和士兵,自宁德起程;另调原防岳阳右翼总兵官左左徒徐成功、右副都统汪元勋等各带军官和士兵,自黄冈启程:俱于上月尾17日抵浔尾,与奥斯汀高崎紧对下营设备。对岸贼船四十余瞩目笔者兵一到,各驾船游奕,朝营内交配;笔者兵随发大炮、行营炮攻打。初三十一日卯时,郑锦、周详斌领大{舟周}贼艘往来转戗,炮打小编营;笔者兵亦发炮攻打,昼夜堤防。初六晚,贼率精锐千余乘夜潜渡,直逼游击史定国营盘,火炮、单体弓齐发,与本身兵垛台上相对砍刺;游击史定国带甲兵杀出营门,左徒王大用等督兵策应,堵杀力砍,箭伤、炮伤贼兵及落水淹死者甚多。因潮水泛涨,难计其数。夺获盔甲十一副、火箭喷筒二十七件并丸木弓、枪刀等项。贼奔败船,其大{舟周}随回;余有汛守贼船及陆路贼兵一片营盘,仍札高崎。塘报前来,臣等催督南平同安水师仍发藩旗甲兵第六百货名,令都书佥事陈一明等指导,及郑鸣骏、陈辉、总兵杨富等军官和士兵船只收拾开驾,听马提督指引马步军官和士兵,沿岸调治,至围头与夹板船合{舟周}去后;臣继茂于前一个月十15日驰至浔尾,臣率泰在漳遣发漳、澄水师并统陆路军官和士兵亦于八日同海澄公臣黄梧、中路总兵官王之鼎等驰至嵩屿,兵威大振。全部把守高崎、嵩屿各口岸贼船,有重回特古西加尔巴者、亦有在海上游奕者。臣继茂一面布置部队,收拾洛杉矶快船(Los Angeles Clippers)并同安水师总兵杜永和尺寸战船;臣率泰一面发兵即进攻沿海贼船,夺获古浪屿,屯札架炮:各整顿渡海业务齐备,会议稳当。密令水陆两路军官和士兵俱于二二日一同Red Banner明斯克,随飞檄围头水师各船于二十十二十八日龙时开驾,至重庆白石头会晤。惟时夹板船先于16日开驾八只出泊金门外港,马提督遂于18日亲率各标大小战船四百余只、夹板船四只经至金门乌沙头;有伪提督黄廷等领巨舰百余号前来迎敌,笔者兵协力攻打,夹板船首尾击应,贼兵折桂。据郑鸣骏、陈辉、藩旗都司佥书陈一明等报称:获贼大船一头、犁船八只,阵斩贼兵三百余人、生擒贼四十余人,炮伤溺死者甚多;据杨富报称:击折贼伪总兵谢福船桅,过船杀贼二百余人、生擒贼十八名并伪防牌、军火等项;据同安水师游击郑洪报称:同中军守备孔应贤等指引兵船与贼打仗,获鸟船二头、赶{舟曾}船叁只、水底{舟贡}二头,杀贼七、八十名,余俱跳水,并获火药、器具等项。至二十八日早,郑锦、周到斌亲督巨舰精锐之师,蜂拥挑衅;夹板船扬篷出御。重叠锐击,打破贼船数只。作者师齐起大力应援,交锋死战,自辰至酉,贼始退回特古西加尔巴港。时臣继茂在浔尾营盘了望,贼船遍海;惟虑笔者兵渡Haydn岸,贼船尾笔者随后突犯浔尾,宜计万全。该臣继茂一面令游击范维杰带军官和士兵一千员名扼守高崎德阳、副将李之珍等军官和士兵一千员名扼守浔尾柳州,各于两岸安设大炮堵御;其浔尾及嵩屿营盘仍札不动,以杜窥伺。一面遣发臣继茂部下都统王大用、总兵官徐成功、纛章京夏有功、副都统江元勋、摆牙喇参领徐文耀、王蟒汉参领马九玉、阿达哈哈番张薛春炜、田养民、拜塔喇布勒哈番王梅、噶卜什章京朱怀德、吴效忠、副将马化麒、游击郭奇、史定国、牛虎等教导摆牙喇大宛马步军官和士兵四千余人,并同安总兵黄翼及杨富、副将辛球等步兵,衔枚夜渡;臣率泰遣发标下游击谢泗等引导军官和士兵,并海澄公标副将吴淑、游击戴亮等军官和士兵及总兵蔡禄、郭义等各标军官和士兵,俱乘夜渡海。有时两路兵马抢岸同登,奋勇攻打;贼势不支。于二十十16日辰时直抵加纳阿克拉草安山会集,遂长驱至厦门城。时值荷兰王国出海王领夹板船已抵大担,控扼海面。臣率泰发水师提督施琅领该标官兵船舶与督标参将徐登第等、公标总兵沈茂等及总兵蔡禄、郭义、柯义、林祖等各军官和士兵船舶,臣继茂发同安水师总兵官杜永和领军官和士兵船舶,共出古琅屿;臣率泰传令火速炮船肆19只为先锋,合{舟周}前进,发炮攻打。时贼兵屯聚教场前,正在慌乱抵敌;忽见马步大兵蔽岭而下追奔欲杀,贼众惊溃,各乱奔上船,亦有奔船不如散伏山洞者。笔者师将部队撤开,环札海岸,策应舟师击贼;贼兵披靡,退泊浯屿,计贼大船七、八百只,蜂屯蚁聚,狡谋复逞。臣等单方面发藩旗督标及各路军官和士兵同提督游击陈天玉、守备华尚兰等引导军官和士兵,并延、建、邵三府军官和士兵焚剿山洞贼寇;一面商酌将漳、泉两路舟师挑选精锐,令施琅统领,协同郑鸣骏、陈辉及总兵杨富、都司陈一明等聚焦夹板船于二日直抵浯屿扑剿,炮火夹击,贼船抵敌不住,退泊浯屿之外。本日黑夜潜逃,势必奔往铜山、南澳二巢;臣等已飞檄漳浦总兵王进功严加侦备,并移会辽宁平南王及将军、督提诸臣共图堵剿,期绝根株。其金门后浦尚多余逆,急须乘胜廓清;于二四日遣发军官和士兵船舶前去据有,剿杀无遗。全体奥斯汀、金门各岛贼巢既经攻获,本应请旨定夺。因自闽至京往返计三阅月,外地重兵不宜久驻岛屿;且士卒云集,挽运为艰。臣等一再公议,合将贼垣房子尽行拆卸焚毁,免致贼船飘忽,复肆凭陵。惟浯屿小岛居垣无多,出海王暂留修船;俟其工完,即行拆毁。盖缘各岛越在界外,四面皆海;乃从古以来,寇盗窟宅。逆贼郑成功父子攻下二十年,久逋天讨,皆坐于此。今仗国朗逸福,克敌制胜。臣等职任封疆,何敢言功。惟是新旧将士航海用命以及Netherlands出海王助顺宣劳,均应叙录。全数功次、伤亡并得获大小船只、铳炮、器材等项,容臣等检察另题。谨以克捷情况飞章入告,仰慰宵旰于万一也。臣继茂、臣率泰谨会同海澄公臣黄、水师提臣施合疏具题,伏祈睿鉴,敕部进行’。

徐成功,字凌图;辽黄海州人。史定国,字明宇;台湾同州人。陈一明,字光宗;辽东人。中营赤卫队都司陈辉、左营中军守备王之鼎,辽东人。范维杰,字子俊;江南休宁人。李之珍,字岐山;乐山人。马化麒,海南人。郭奇,黑龙江人。牛虎,字龙泉;江西人。黄翼,字辅卿;海南平和人。孔应贤,字伯柱;湖南金溪人。守备徐登第,字云程;辽东人。王进功,字敏齐;辽东四平人。陈天玉,字明宇;辽东玉溪人。华尚兰,玉林左卫人。

十1月,靖南王耿疏曰:‘臣等于七月二十十日砍下都林、金门后,贼势无穴可归,必遁云霄一带;臣等飞檄右路总兵整顿兵马提备去后。十四月底十四日,据右路总兵王进功塘报前来等因到臣;据此,该臣等看逆贼郑锦等向以摩苏尔、金门扼险负固,跳梁为患;今仗天威荡剿,穷兽无依。臣等料其败遁,必至突犯高空,函檄提备。而该镇设奇打败,诱贼深远平川,断其归路;伏兵夹击,遂使数千贼众,不日常擒斩无遗,可称勇略兼优者矣。生擒伪总兵纪凤,行令解赴军前审问正法;阵获船舶、器材留备征剿,伤亡兵丁分别恤赏可也。目今余逆鼠窜,出没于铜山、南澳中间。臣等复令海澄公黄梧、总兵蔡禄、郭义并督标左营副将党守全、总兵杨学皋、副将杨乔教导军官和士兵齐声右路相机追剿,务期境内消亡而岩疆从此加强矣。臣继茂、率泰合疏’。

党守全,字巽之;满洲人。 曾樱自缢

曾樱字仲含,号二云;福建隔江府余江区人。年十三,补弟子员。万历丁卯进士,戊寅进士。给假归,玩诵“王文成先生集”;谒吉水邹南皋先生,师事之。家居七年,砥志不与外务;惟地点利弊、生民休戚,悉力竭心,以佐邑宰。

辛巳,授工部营缮司主事,监琉璃黑厂,兴造三殿。督神庙、光庙陵工,与中珰共事;公严厘核,珰敬惮。又奉望檄佑城市专业,节省以万计。

丁丑,典广东乡试,尽革士相见贽仪、犒从。甲寅,迁正郎。

壬寅,擢知上饶府;地冲烦、赋役重而不均、科第显官甲天下、俗好讼,夙号难治。台使者自抚、按外,有巡仓、巡盐、巡江、巡漕、督学诸差,皆出巡操举核,竭地点之供应、掣有司之振作感奋,民受其困。公申文大将军台曰:‘江南赋重民贫,上台朘剥日至。请整体戒饬,革钩访、取赎诸陋习,苏民生困难’!时太史同乡熊坛石先生,初骇愕,然卒为移檄饬行。公为政,镇以沉静,出之岂弟;持以公正,风以廉俭。于利弊无不振兴改进、于权豪不菲假借,于小民事事优恤、于财用事事节省。高明之家,一裁以法;一切受献、侵吞、鱼肉小民之风,敛手屏息。赎锾减之又减,以至于无;即笞罪,亦不轻拟。夫马滥觞,江南要道往来如织;公收驿册亲掌之,于勘合、廪给事件裁之、革之。有现任政党朱某之用夫太多,裁之;其仆汹汹,锁驿卒、击驿吏,公擒其人杖责之,遣去。文试清严,得士有吴贞启、陆月岩、刘光斗、龚可楷、高世泰、胡时亨、曹荃、吴之鸿、王孙兰、王孙蕙、邹左金、马瑞、王期升、史调元等公,皆成名进士;武闱规巡方以正,宿弊尽革。丁巳现在,魏珰炽,党祸作。公独立不惧,护持诸公;调养周助,曲尽心力。如武进孙公之免于就戍、宜兴毛公之逃戍而亲属无恙、东莞高公闻信自沈而缇骑敛戢,进场调护,皆公之力也。其他江阴缪公、李公就逮之时,亦用尽全力为之扶持;既竭俸囊,复设处以赠其行。诸公家属,无不铭感入骨。戊申冬,入觐;士民耆老罢市祀祠,送至京口者千万人。

崇祯辛巳,迁西藏布政司右参政、兵巡漳南道。有九连山亘闽、广,洞寇占有猖蹶,来时无迹去无踪;自王文成、谭襄敏剿灭以来,体系复炽。公密约惠潮道谢琏刻期会剿,以十一月望启行,声言团练乡勇;偃旗息鼓,月夜扳藤扪萝入其穴。獠贼方睡,歼灭几尽;谢琏拒之于广,胁从就抚,洞寇平。督、抚某某攘其功,公不言也。

戊午,丁内艰;庐墓八年。甲午,起兵巡兴泉道。时海上多事,红夷与海贼刘香争执。闽、浙、广三省海寇郑师芝龙已就抚,驻札于泉,然闽抚按猜防之吗;郑亦疑畏,每入谒两台拥兵胯刀,格格不浃。两台起杀心,郑亦盟叛志;方虑地点受其害,无复得其力矣。公一见郑,爱其才略;语曰:‘君不用忧疑,某愿百口保君;君一心办贼’!郑感泣曰:‘上场宪如公,某敢爱顶踵乎’!公乃力言之,两台释其可疑。值红夷寇漳、泉,用郑为先锋,红夷创去。盖香系郑密戚,非公主持,欲其“心义灭乱”难矣。泉俗贫约,公以治毗陵者治之;豪右敛迹,小民安堵。属官馈送,丝毫不收;一应交际,务从省约。庚辰,移福宁守道,加衔按察使。自丁未为监司,十年不改官;以无一字入长安故也。郑师不平,因遣人携金入都,为公谋迁官。事发,逮公就讯;既事不由公,怡然就道。闽民数百诣阙击登闻鼓言枉;两台及闽绅合疏申雪;会郑帅“任罪疏”亦至,京太尉叶嘉月等连章代白。于公未到之先,事得释;仍以原级,补甘肃巡海道。

当局杨嗣昌以临蓝土寇驰骋,特疏改任湖广湖北道,驻宿州府。公念讨贼事重,因具疏请晏日曙为太师、葛元吉为司理;得旨实行。以乙未长至至永,佐偏沅士大夫陈公;剿抚兼施,寇息兵戢。永有祁阳王恣横,公以祖训绳之;王敛威守法,吏饬民安。

乙未,升湖南右布政,分守登莱海防道。11月,抵任。海右民俗,豪强尤横;公仍以治毗陵、治闽楚者治之,不特窒息其凶,抚按亦为敛戢,屡饬其下无犯曾公,亦如在吴、楚、闽时。壬辰,升上大夫登莱副都大将军。时江苏大饥,人相食;登莱与榆关相对,设法赈荒,应关门之需无缺。平青、济间土寇。时大清入河南,公所辖青、登、莱三府特全。论功,擢南少司空;公不赴任,仍请告归。

未几,京师陷,福王立;旋又南都沦陷。唐王称号闽中,郑芝龙专柄,因荐樱;起工部侍中兼东阁大硕士。时张肯堂吏部移都察院,令樱掌吏部事;樱当铨政,持法不挠。寻荐揭重熙、傅鼎铨等收音和录音之,后都以节着;人谓其知贤。以覃恩,晋皇储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吏部太傅、文渊阁高校士。比隆武幸建宁、驻延平,命与定远侯邓文昌留守福京。大清兵入景宁关,势不支,文昌死之;樱乃挈家避海外,依郑成功于中左所。越八年,其地被兵;叹曰:‘吾之不能够死者,死有待也;今而已矣’!遂投缳。时丙申七月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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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澳门新濠影文学 本文来源:南都甲乙纪,古典历史学之明季南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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