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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9-10-21 08:07来源:澳门新濠影文学
天中的月考,终于在开学两个多月后开始。对于这次考试,我一直都放得很轻松。其实和班上某些苦心孤诣的女生相比,我并不算非常用功,我只是把某些女生用来思考爱情和男明星的

天中的月考,终于在开学两个多月后开始。 对于这次考试,我一直都放得很轻松。其实和班上某些苦心孤诣的女生相比,我并不算非常用功,我只是把某些女生用来思考爱情和男明星的时间和课余谈天说地吃零食的时间花在了学习上罢了。 我从不熬夜,也不早起苦读。生活规律,心情平静。 或许这些才是我的致胜法宝——我居然考了全年级第一。 也正因为如此,我这个“第一”让我从班里最普通的一名学生一跃成为众人关注的“明星”,让众人跌破了眼镜后开始用不一样的眼光看我。老爽公布成绩那天,颜舒舒发出一连串的啧啧赞叹:“马卓马卓马卓,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 “碰巧吧。”我说。 我虽然开心,但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好骄傲的。因为从小学五年级开始,考第一对我而言就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死谦虚!”颜舒舒骂我,骂完后又说:“我不管,下次考试的时候我不明白的地方就抄你的,嘿嘿嘿。” 我们正在交谈的时候,坐在前桌的肖哲忽然把头转过来,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挺不自在,于是把头埋下了。 颜舒舒快嘴地问:“喂,肖哲同学,你在看什么?你是不是输得很不服气啊?” 没想到肖哲却没理她,而是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马卓,我想请教你一道题。” 说完,肖哲把一大本起码有三百页的练习册摔在我桌上,指着一道被铅笔几乎涂的乌黑的题目问我:“你能想想这道题吗?我一直不是太明白。” 我傻傻地看着那道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把书接过来,有些被动地盯着那个题目看的时候他又发话了:“马卓同学,请问你平时都看什么参考书?” “没什么呀。”我抬起头,缓缓地回答他。 “马卓同学,你不需要这么保守吧?”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把把他的砖头书抱走,“咣当”摔在自己的座位上,惊得我瞠目结舌。 我早就听颜舒舒说过,肖哲,是天中初中部的四大天才之一。平时沉默寡言,曾因岳飞得到灵感,找到纹身师要求在自己的背部纹上“清华北大”四字而引起全校哗然。这次没有拿到全年级第一的他,好像对我颇有意见。 不过颜舒舒对此却有不同看法——“他看上你了!”她用手指着肖哲的背部,张大嘴巴对我做出这五个字的口型。 “我跟他是初中同学,我用我的人格保证,你是他第一个主动说话的女生。初中三年,跟他说过话的人不超过五个,女生不超过零个。”她振振有辞地总结。 可惜,恋爱这种事,我向来不感冒,而对优秀的男生,我更是不感冒。我的心里除了超过他们,从来都不可能有别的想法。 月考之后刚过一周,就是放月假的时间。那一天阿南早早站在一辆小面包车前等我。一看到我出来,他就连忙上前,帮我把东西都提过去。 “累不累?”他认真地问,“在学校里待这么久,憋坏了吧?” “还好啦。”我应他。他知道我不是喜欢到处乱跑的女生,却依然担心我受不惯别处的拘束,我的心里微动。 送他的礼物被我包好放在自己的背包里,被我大大方方背在身后,不必担心他发现。我要给他一个惊喜,一定。 颜舒舒骑着自行车,从学校里冲出来。她一边挥手一边叫我的名字:“马卓!老爸车子来接啊,真幸福!假期愉快哦!” 我也挥手对她道再见,阿南笑着问我:“好朋友?” 我知道,他了解我的性格,难免会担心我离家在外的日子会寂寞。我若有个朋友,他心里会好受许多。 于是我有些违心地点了点头。其实也不是说颜舒舒哪里不够好,她对我已经够好,只是我心里总是对“好朋友”这个词有种莫名的拒绝,我担心这是我永远也无法治疗的顽疾,偶尔也为此伤感。 正当我们上车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马卓!”我回头,居然是爽老班。 我连忙介绍:“爸爸,这是我们班主任爽老师。” “哎呀,马先生你好。”老爽立刻把手伸出来,他对阿南说:“你生了个好闺女!这次考试全年级第一呢!太长你的脸啦。” “真的?”阿南笑着答应,也用赞许的目光看我。从小到大,已经不止一个老师认为他姓马。他却从来都不辩驳。 “真好,真好。”阿南搓着手对老爽说,“老师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坐坐?” “好啊!”老爽爽快地答,然后骑上他的自行车远去了。 估计他一定是高兴地忘形了,他看着老爽的背影,竟然冒出一句让我差点晕过去的话:“你们老师挺帅的啊,一定有很多小姑娘喜欢的吧。” 我白他一眼,他嘿嘿笑着替我把车西拎上了车。 第一次放月假回到家里,我就像个海归的大学生一样受到了空前好的待遇,奶奶和阿南忙了一大桌子菜,不停地让我吃啊吃,就好像我在学校里被饿了整整两个月。 他很高兴,一个人倒了些酒,自斟自饮,连邻居来串门他都忍不住向别人汇报:“我们马卓这次月考,考了天中的全年级第一。是不是很厉害?” 他从来都是一个谦和的人,可是却真心地为我骄傲,从来不去掩饰。 吃完饭,夜幕已经降临,他一边帮奶奶洗碗一边唱着歌。如果不是很高兴,他从来不哼这个曲子。我后来才知道,这是一首叫做《忘不了》的老歌。 “忘不了忘不了 忘不了你的泪 忘不了你的笑 忘不了落叶的惆怅 忘不了那花开的烦恼” 他的嗓音仍然与七年前无异,只加了少许的沧桑。不知他是否还记得,七年前的他唱歌时的心情? 吃完饭,我回到我的小屋。家里一切都没有变,看得出,为了迎接我的归来,奶奶还特意打扫了卫生,我桌上的那面小镜子被她擦得锃亮。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在眉眼间看出些她的味道。不知为何,我把镜子反过来,扑到了桌面上。 秋天的夜晚已经有些微凉,我从背包里把给阿南的鞋子拿出来,轻轻地拎上,去敲他的门。 他正在算帐,电脑在他身后一闪一闪地亮着。 “马卓,有事?”他打开门,摘下他刚配的新眼镜问我。 我蹲下身,把鞋放在门口。 他惊奇地看着,说:“给我的?” 我点点头,背着手说:“四十岁,生日礼物。” “哦。”他仰着头想了想,“好像是快到了。” 说完,他埋下身子,用两手把鞋拎起来,回到房间他的摇椅上坐下,仔细端详着那双鞋,笑容在脸上慢慢展开。我跟着走了进去,那一刻我们都没有说话,看到他的笑容,我的心里像是忽然盛了满满一壶水,就要全部倾覆下来。 “你是不是省吃省喝了?”他把鞋放下来,板着脸问。 “没。”我说,“你试试,合不合脚?” “以后再不要给我买东西了。”他嘀咕了一句,却还是很快地脱下拖鞋,把脚放进去。 “好看。”我说。 他开心地来回踱了几步,还仰天傻笑了几声,却又连忙坐下来,换上了拖鞋。 “为什么不穿着?”我问。 “这么新,留着以后穿。”他把那双鞋慎重的放进鞋盒里,还伸手抚了一下鞋帮。虽然什么灰尘也没有。 “是她叫我买给你的。”我轻轻地说。 他抬起头,惊讶地说:“谁?” “妈妈。”我说,“有一天晚上,我梦见她了。她说,要我给你买双鞋,你的四十岁生日就要到了。” “你真的梦到她了?”他问。 我重重地点点头。 “她还是那么漂亮吗?”他轻声问,问完了仿佛忽然发现自己的傻,并不看我。而是把那双刚刚收好的鞋重新放在膝盖上,打开盒盖,手指在上面摩娑着,低着嗓子说:“她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这样有出息,也该放心了。”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无法自禁,捂住了他的脸,哭了。 七年来,我们第一次又重新谈起她。在这个哀伤的适合回忆的秋天夜晚,喝了酒的阿南,像当年她离我们而去时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是相隔七年之后,我第一次看到他哭。我真的知道,他一直一直都没有忘记她。 我走近他,把手放在他的肩头。我想用手心的热量告诉他,她和他的女儿——我,和他永远都会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 好久以来,我都不能理解一个男人的心酸,直到很多年以后,当我看那部叫做《胭脂扣》的老电影,听到张国荣幽幽的唱:“只盼相依,哪管见尽遗憾世事;渐老芳华,爱火未减人面变异”时,才忍不住落泪,也才明白他那颗冰封了大半辈子的心。 那晚回到自己房间,我直到半夜才能入睡。我的脑子里像有很多小人在飞舞,搅得我难以合眼。我把开学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回想了一遍,却越回想越不是滋味,一种奇怪的躁动在我心里滋长,说不清,也道不明。 我很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 难道这就是成长的滋味么,那么酸那么痛却也带着丝丝的甜蜜的醒悟,我该用怎么样的心态,才能好好迎接那些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故事的将来的日子呢?

从没见过如此美的月亮。 它高挂在天中的上空,安详,平和,像对一切了然于胸却偏偏不言不语的哲人。透过教室的窗口往外望去,月光如雾一样地轻洒下来,却不冷,而是散发暖意,柔柔地包裹住万事万物,包括我自己。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长大于我,除了所谓的“责任”,原来也有一种“惊喜”在里头。生命充满玄机和意外,或许我真的应该学会放轻松一些。 晚会结束,同学们相继散去,教室里只留下我和老爽。我把目光从外面收回,很真诚地跟他说谢谢。他一面帮我收拾那一大堆礼物一边对我说:“其实你该谢谢你爸爸。这个主意,是我去家访的时候和他共同商议的。” 我惊讶,关于生日的事,他在我面前一丁儿也没提起,我一直误认为,他已经忙到忘记了我的生日。 老爽把雏菊递到我面前说:“你父亲觉得你虽然懂事,乖巧,成绩也不赖,但不太合群,因此甚为忧虑。这束雏菊也是他替你选的,雏菊的花语是愉快、幸福、纯洁、天真、和平、希望……我想,你应该明白你父亲的一片心意吧。” 我接过那花,低头,闻到沁人的芬芳。老爽大方地掏出一张纸条,对我说:“这是出门条,早替你写好了。今天放你假,回家好好陪陪爸爸吧。” 我顺势收下那张纸条,老爽不知道阿南不在,但我却不想再多解释。这是他的好意,我应该照单全收他才会心里好过。我捧着雏菊走下楼梯,看到肖哲站在那里,见我出现,他竟然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的手,跑起来。而他的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古里古怪的大箱子。没奈何的我这次竟然不能从他牢牢钳住我的手里挣脱,只能一边跑一边喊:“干什么,快停下!” 他一直把我带到了假山后。老实说,这是一个我不太喜欢的地方。 他把手中的箱子放到地上,利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照亮了它。 “马卓,”他喊我的名字,又伸出一只脚一只手,弯腰对我说,“请打开它。” 真不知道他搞的什么名堂,看来疯狂的一夜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敢打开那个箱子,我有点怕蹦出来一只野猫或者是一个红色的拳击手套——好像所有电视节目里有关礼物的情节,总不会给过生日的人真正的惊喜,而大多是惊骇。 于是,我做了一件有些丢人的事,先用脚碰了碰那只箱子,又用鼻子去闻了闻,在他的再三催促下,这才弯下腰去打开—— 肖哲的手电筒跟着凑过来,我才看清了,却没看明白。 这是什么? 木质材料,扁扁的四方形,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小孔。 “生日快乐!马卓!”肖哲激动地大喊,我差点捂住他的嘴。这会儿正是保卫科活动的时间,他这么大声简直就是找死。 “轻点儿。”我接过肖哲的手电筒,嗔怪他。他把那个怪异的木板从箱子里取出,三下五除二,也不知道摆弄了什么开关,这块神奇的木板便一会儿在我面前变成一张可以在床上使用的短腿小桌子,一会儿又变成了一个可以储存许多小东西的收纳柜。 “我自己做的,多功能马桌!” “啥?”我问。 “马桌,马卓的书桌,缩略读法。” 亏他想得出! 我伸出手去摸了摸书桌光滑的台面,好像嗅到了阵阵原木的香气。我爱闻这个味道,就像爱闻书香一样。摸着摸着,忽然碰到了一个小钉子一样的东西,书桌的一角立即蹦出来一盏一闪一闪的心型台灯! “电路花了我一个下午的时间设计!”肖哲的脸在粉红色的灯光下忽明忽暗,显得有点儿诡异,但仍然神采飞扬,“你晚上可以用它来看书,没事儿的时候,就亮着它。是不是很浪漫?” “真是你自己做的吗?”这礼物太酷了,我有些不信。 “你不是说喜欢坐在床上看书的吗?”肖哲说,“如果有了这个小桌子,不仅可以晚上熄灯后读书,而且脖子也不会酸了,我做了差不多两个多月呢。怎么样,喜欢不?” “谢谢,”我由衷地说,不过还是埋怨道,“哪有人用这样的台灯看书?” “怎么没有?”他拍了一下那个小台灯,粉红色的灯光忽然变成了白炽灯,照得肖哲的眼镜都反光了。 真有他的! “我替你收起来。”他推了推眼镜说,“太晚了,该回宿舍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一句早想跟他说的话告诉他:“以后别再随便去我家好吗?” “为什么?”他不理解。 “因为我爸爸不喜欢。”我找了一个他应该会认可的理由。 “你爸爸太保守了。”谁知道他压根不认可,他一边把东西收进箱子里,一边说,“我爸爸就很开放。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女生的家长都是这样子,不然女生就太危险了。” 我微笑沉默。他举起箱子,站在我面前,说:“你喜欢这个礼物吗?如果不喜欢,你可以扔掉它。” 有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我接过箱子,作势要丢进池塘里,然后迅速缩回双手,说:“谢谢你。”没想到他的确是吓了一跳,居然在一秒钟内做了一个腾飞的动作,使我相信即使刚才我真的出手,东西也绝不会落进水里。 “你可真坏啊马卓,真让我捏了一把汗。”他说完,抢过我手里的箱子,不由分说地说,“我送你回宿舍。”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路灯好像没有平时一半亮,我尾随着肖哲,走在校园孤寂的小路上,连地上自己的影子都看不清楚。 肖哲没有像我一样低头走路,而是一直笔挺着身子,看到保卫科人员,大声问好。别人没注意到他,他却先向别人鞠躬,正派得一览无余。 直到走到女生宿舍楼前。他的手机“嘀”的响了一声,一条短信。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皱着眉头说:“又发神经了,如何是好?” “什么?”我问。 他把他的手机递到我面前,上面的短消息是颜舒舒发来的:如果我十一点没回来,麻烦报警! 啊?!又出什么事了? 肖哲把手机塞回裤子口袋,摇摇头说:“我看她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上个月她也搞我的笑,说她在我的抽屉里放了礼物,结果我一看,是……是扎着丝带的草纸。太恶俗,太恶俗了……”他愤慨地重复了好几遍,我笑,心想或许她只是跟肖哲闹着玩的吧,什么天大的事要报警呢。她不过是想他替她担心罢了。 我始终看好他们这对欢喜冤家。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肖哲在心底里其实一点儿也不讨厌颜舒舒。就像,我的心底里或许也没有那么讨厌那个谁谁。 谁知道呢! 回到宿舍,我放下东西,第一件事是走到阳台上去拨通阿南的手机。他正在火车上,我能听到铁轨轰隆隆的声音。 “我想赶回来的,可是没买到飞机票。”他说,“不能陪你过生日了,真是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好吗?”我说。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回我:“好。” “谢谢你。”我说,“今晚很开心。蛋糕,雏菊,都收到了。” “别说谢谢好吗?”他笑。 “等你回来,奶奶要逼你去相亲。”我提醒,“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没事,”他说,“以不变应万变。” “我也要逼你。”我说。 “是吗?”他哈哈笑,“能否透露一下怎么个逼法?” “还没想好。”我老实交待。 手机信号就在这时候开始不好,我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他的声音,好像是说火车开进了山洞什么的,我和他仓促地说了再见,收线回宿舍,桌上摆满了大家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好像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拥有金缕鞋的灰姑娘,这么多东西,要是没有颜舒舒帮忙,我肯定拆都来不及。对了,颜舒舒呢,她真的不在宿舍里!我连忙问吴丹颜舒舒去了哪里,吴丹告诉我她压根就没回宿舍,还以为我们一直在一起呢。 我想起她发给肖哲的短信,心里忽然一拎。一种似曾相识的不好的预感忽然来袭。我给颜舒舒打电话,她一直都没接。我想给肖哲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他的号码,只能作罢。 那天晚上,直到熄灯前,颜舒舒都没有回来。 我心里的疑窦一直保持到去盥洗室刷牙时。因为收拾礼物花了很长的时间,我去的时候宿舍已经熄灯,但我的耳朵一向灵敏,走过楼道时,我听到有女生在说话,而且提到颜舒舒的名字,于是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好戏应该已经上演了。” “不对不对,这会儿应该是在热身。” “哦,可惜我们现在看不到,不知道哪个台重播呢?” 说罢,她们齐齐笑了。我还看到明明灭灭的烟火,应该是在抽烟。我走近一些定神一看,认出了其中两个人,就是那天在食堂打架的两个高个子。不知道她们说的“演出”是不是跟颜舒舒有关?她们看见我,立刻噤了声,并且很快散去。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正好和一个女生的目光对撞,她看上去非常胆小,立刻慌乱地收回了她的目光。 我又回到宿舍打颜舒舒的电话,还是通的,但还是一直没人接。她的手机铃声相当大也很特别,是一个女人的笑声,要是不接的话,会变得声嘶力竭听上去让人全身发麻。很多人都建议她更换,但她执意不肯。用她的话来说,接不到电话就会少一桩生意,所以铃声就代表着金钱,听不到可不行! 我在脑子里简单分析了一下,现在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手机不在她身边;二是手机在她身边,但她没法接。 不管哪一种,都让人担心。 我想起她发到肖哲手机上的短信,又想起傍晚的时候王愉悦跟我说的那些话,决定不再等下去。我从床上爬起来,直接去敲于安朵的房门。 于安朵自己来开门,披散着的长发洋溢着好闻的香气。她站在门口,借着楼道昏暗的灯看清我,眨着眼睛用甜美的声音问我:“马卓,你是找我有事吗?” “颜舒舒在哪里?”我直接问。 “在哪里?”她面露疑惑,语气充满戏谑,“老师办公室?” 我说:“你一定知道,麻烦你告诉我。” “对不起。”她说,“我真的不知道咧。” “她走的时候,有留短信给我。”我诈她。 “是吗?”于安朵说,“说什么呢?” “提到你。”我说,“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说得那么清楚。” “马卓。”于安朵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又靠近我一些,才说,“别说我没劝你,离颜舒舒那种人最好远一些。你把她当朋友,人家未必。你了解她的底细吗?知道她每天都干些啥吗?省省心吧,不该我们管的事情,最好不要掺和,你说呢?” 说完这句话,她退回到房门前,对我说:“晚安。”然后把我一个人留在门外。 我当然不会放过她,又用力地敲门。 她又打开门,问我说:“还有什么事?” “如果她出什么事,我会告诉学校的。”我说。 她微笑着答我:“好的。” 门又关上了。 我站在那里,好几分钟,我都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于安朵根本不吃我这一套。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心里有鬼,但是她不怕我看得出来,毕竟眼神不算证据,她对这一切都运筹帷幄,了然于胸。但她对这一切越运筹帷幄,就说明颜舒舒越危险。 该怎么办呢? 就在我努力思考的时候,眼前的门又打开了,不过这回出来的不是于安朵,而是刚才那个看上去特别胆小的女孩,她手里捏着一张草纸,看上去还是慌慌张张,经过我身旁,她悄悄伸出手拖了我一把。我心领神会地跟着她走了很远的路,一直走到楼道那边。她才停下,用颤抖的细小的声音对我说:“出校门左拐,‘算了’酒吧。记住,千万不要带人去,不然颜的名声就完了。” 说完这句话,她一溜烟地跑到了厕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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