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江孙氏报仇,第三十八回

时间:2019-09-26 18:36来源:澳门新濠影文学
定柒分隆中决定 战沧澜江孙氏报仇 却说玄德访孔明一遍不遇,欲再往访之。美髯公曰:“兄长三次亲往寻访,其礼太过矣。想诸葛卧龙有虚名而无实学,故避而不敢见。兄何惑于斯人

定柒分隆中决定 战沧澜江孙氏报仇

却说玄德访孔明一遍不遇,欲再往访之。美髯公曰:“兄长三次亲往寻访,其礼太过矣。想诸葛卧龙有虚名而无实学,故避而不敢见。兄何惑于斯人之吗也!”玄德曰:“不然,昔姜小白欲见东郭野人,五反而方得一面。况吾欲见大贤耶?”张翼德曰:“表弟差矣。量此村夫,何足为大贤;今番不须小叔子去;他如不来,作者只用一条尼龙绳缚未来!”玄德叱曰:“汝岂不闻周武王谒太公涓之事乎?文王且如此敬贤,汝何太无礼!今番汝休去,笔者自与云长去。”飞曰:“既两位兄长都去,大哥如何落后!”玄德曰:“汝若同往,不可失礼。”飞应诺。 于是四个人乘马引从者往隆中。玉盘盂庐半里之外,玄德便下马步行,正遇诸葛均。玄德忙施礼,问曰:“令兄在庄否?”均曰:“昨暮方归。将军明天可与相见。”言罢,飘然自去。玄德曰:“今番侥幸得见先生矣!”张益德曰:“这厮无礼!便引作者等到庄也不妨,何故竟自去了!”玄德曰:“彼各有事,岂可相强。”多个人到来庄前打击,童子开门出问。玄德曰:“有劳仙童转报:汉烈祖专来拜访先生。”童子曰:“昨希腊语人虽在家,但今在茅屋上昼寝未醒。”玄德曰:“既如此,且休通报。”分付关、张三个人,只在门首等着。玄德徐步而入,见先生仰卧于草堂几席之上。玄德拱立阶下。半晌,先生未醒。关、张在外立久,不见事态,入见玄德犹然侍立。张翼德大怒,谓云长曰:“那先生怎么样傲慢!见本人大哥侍立阶下,他竟高卧,推睡不起!等本人去屋后放一把火,看他起不起!”云长一再劝住。玄德仍命三人出门外等候。望堂上时,见先生翻身将起,忽又朝里壁睡着。童子欲报。玄德曰:“且勿震撼。”又立了二个年华,孔明才醒,口吟诗曰:“大梦何人先觉?毕生作者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孔明吟罢,翻身问孩子曰:“有棣棠花来否?”童子曰:“刘皇叔在此,立候多时。”孔明乃起身曰:“何不早报!尚容更衣。”遂转入后堂。又半晌,方整衣冠出迎。 玄德见孔明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佛祖之概。玄德下拜曰:“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名满天下。昨五遍参拜,不得一见,已书贱名于文几,未审得入览否?”孔明曰:“芜湖野人,疏懒性成,屡蒙将军枉临,不胜愧赧。”肆人叙礼毕,分宾主而坐,童子献茶。茶罢,孔明曰:“昨观书意,足见将军忧民忧国之心;但恨亮年幼才疏,有误下问。”玄德曰:“司马德躁之言,徐元直之语,岂虚谈哉?望先生不弃鄙贱,曲赐教诲。”孔明曰:“德躁、元直,世之高士。亮乃一耕夫耳,安敢谈天下事?二公谬举矣。将军奈何舍美玉而求顽石乎?”玄德曰:“大女婿抱经世奇才,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愿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开备愚鲁而赐教。”孔明笑曰:“愿闻将军之志。”玄德屏人促席而告曰:“汉室倾颓,贪吏窃命,备不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迄无所就。惟先生开其愚而拯其厄,实为幸运!”孔明曰:“自董仲颖造逆以来,天下好汉并起。曹躁势没有袁本初,而竟能克绍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躁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仲谋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此可用为援而不可图也。郑城北据汉、沔,利尽马尔马拉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非其主不可能守;是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咸阳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今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大侠,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彝、越,外结吴大帝,内修政理;待天下有变,则命一旅长将益州之兵以向宛、洛,将军身率彭城之众以出秦川,百姓有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伟大职业可成,汉室可兴矣。此亮所认为将军谋者也。惟将军图之。”言罢,命童子抽出画一轴,挂于中堂,指谓玄德曰:“此西川五十四州之图也。将军欲成霸业,北让曹躁占天时,南让吴太祖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先取交州为家,后即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也。”玄德闻言,避席拱手谢曰:“先生之言,顿开茅塞,使备如拨云雾而睹青天。但雍州刘表、广陵刘璋,皆汉室宗亲,备安忍夺之?”孔明曰:“亮夜观天象,刘表不久凡间;刘璋非立业之主:久后必归将军。”玄德闻言,顿首拜谢。只这一番话,乃孔明未出茅庐,已知伍分天下,真万古之人不比也!后人有诗赞曰:“姑臧当日叹孤穷,何幸沧州有卧龙!欲识他年分鼎处,先生笑指画图中。”玄德拜请孔明曰:“备虽名微德薄,愿先生不弃鄙贱,出山相助。备当拱听明诲。”孔明曰:“亮久乐耕锄,懒于应世,不能够奉命。”玄德泣曰:“先生不出,如苍生何!”言毕,泪沾袍袖,衣襟尽湿。孔明见其意甚诚,乃曰:“将军既不相弃,愿效犬马之劳。”玄德大喜,遂命关、张入,拜献金麻礼物。孔明固辞不受。玄德曰:“此非聘大贤之礼,但表汉烈祖寸心耳。”孔明方受。于是玄德等在庄中国共产党宿一宵。 次日,诸葛均回,孔明嘱付曰:“吾受刘皇叔三顾之恩,不容不出。汝可躬耕于此,勿得萧条田亩。待笔者功成之日,即当归曲隐。”后人有诗叹曰:“身未升腾思败北,功成应忆去时言。只因先主丁宁后,星落秋风五丈原。”又有古风一篇曰:“高皇手提三尺雪,芒砀白蛇夜流血;平秦灭楚入钱塘,二百多年前几救国。大哉光武兴许昌,传至桓灵又崩裂;献帝迁都幸洛阳,纷纭四海生铁汉:曹躁专权得天时,江东孙氏开鸿业;孤穷玄德走天下,独居新野愁民厄。临沂卧龙有抱负,腹内雄兵分正奇;只因徐庶临行语,茅庐三顾心相守。先生尔时年重臣,收拾琴书离陇亩;先取彭城后取川,大展经纶补天手;驰骋舌上鼓风雷,谈笑胸中换星斗;龙骧虎视安乾坤,万古千秋名不朽!”玄德等几人别了诸葛均,与孔明同归新野。 玄德待孔明如师,食则同桌,寝则同榻,全日共论天下之事,孔明曰:“曹躁于明州作黄龙池以练水军,必有侵江南之意。可密令人过江探听虚实。”玄德从之,使人往江东探听。 却说孙仲谋自孙策死后,据住江东,承父兄基业,广纳贤士,开旅馆于吴会,命顾雍、张-延接四方宾客。连年以来,你自身相荐。时有会稽阚泽,字德润;荆州严-,字曼才;宿城区薛综,字敬文;新郑程秉,字德枢;吴郡朱桓,字休穆;陆绩,字公纪;吴人张温,字惠恕;乌伤骆统,字公绪;乌程吾粲,字孔休:此数人皆至江东,吴太祖敬礼甚厚。又得良将数人:乃汝南吕蒙,字子明;吴郡陆逊,宇伯言;琅琊徐盛,字文向;东郡潘璋,字文-;庐江丁奉,字承渊。文武诸人,共相辅佐,因此江东称得人之盛。 建筑和安装六年,曹躁破袁绍,遣使往江东,命孙权遣子入朝随驾。权犹豫未决。吴太老婆命周郎、张昭等面议。张昭曰:“躁欲令作者遣子入朝,是制约诸侯之法也。然若不令去,恐其兴兵下江东,势必危矣。”周公瑾曰:“将军承父兄遗业,兼六郡之众,兵精粮足,将士用命,有啥逼迫而欲送质于人?质一入,不得不与曹氏连和;彼有命召,不得不往:如此,则见制于人也。比不上勿遣,徐观其变,别以良策御之。”吴太爱妻曰:“公瑾之言是也。”权遂从其言,谢使者,不遣子。自此曹躁有下江南之意。但正在北方未宁,无暇南征。 建筑和安装三年十十五月,孙权引兵伐黄祖,战于大江之中。祖军败绩。权部将凌躁,轻舟超越,杀入夏口,被黄祖部将甘宁一箭射死。凌躁子凌统,时年方十伍周岁,奋力往夺父尸而归。权见风色不利,收军还东吴。 却说吴太祖弟孙翊为丹阳太史,翊性刚好酒,醉后尝鞭策士卒。丹阳督将妫览、郡丞戴员三个人,常有杀翊之心;乃与翊从人边洪结为潜在,共谋杀翊。时诸将太史,皆集丹阳,翊设宴相待。翊妻徐氏美而慧,极善卜《易》,是日卜一卦,其象大凶,劝翊勿出会客。翊不从,遂与众大会。至晚席散,边洪带刀跟出门外,即怞刀砍死孙翊。妫览、戴员乃归罪边洪,斩之于市。多少人乘势掳翊家资侍妾。妫览见徐氏美貌,乃谓之曰:“吾为汝夫报仇,汝当从自己;不从则死。”徐氏曰:“夫死未几,不忍便相从;可待至晦日,设祭除服,然后成亲未迟。”览从之。徐氏乃密召孙翊心腹旧将孙高、傅婴几位入府,泣告曰:“先夫在日,常言二公忠义。今妫、戴二贼,谋杀作者夫,只归罪边洪,将作者家资童婢尽皆分去。妫览又欲强占妾身,妾已诈许之,以安其心。二将军可差人星夜报知吴侯,一面设密计以图二贼,雪此仇辱,生死衔恩!”言毕再拜。孙高、傅婴皆泣曰:“作者等日常感府君恩遇,后天因故不即死难者,正欲为报仇计耳。内人所命,敢不尽职!”于是密遣心腹使者往报孙权。 至晦日,徐氏先召孙、傅二个人,伏于密室韩幕之中,然后设祭于堂上。祭毕,即除去孝服,沐浴薰香,抛头露面,言笑自若。妫览闻之甚喜。至夜,徐氏遗婢妾请览入府,设席堂中吃酒。饮既醉,徐氏乃邀览入密室。览喜,乘醉而入。徐氏大呼曰:“孙、傅二将军何在!”多少人即从帏幕中持刀跃出。妫览措手比不上,被傅婴一刀砍倒在地,孙高再复一刀,立即杀死。徐氏复传请戴员赴宴。员入府来,至堂中,亦被孙、傅二将所杀。一面使人诛戮二贼家小及任何党。徐氏遂重穿素服,将妫览、戴员首级,祭于孙翊灵前。不25日,孙仲谋自领军马至丹阳,见徐氏已杀妫、戴二贼,乃封孙高、傅婴为牙门将,令守丹阳,取徐氏回家养老。江东人无不称徐氏之德。后人有诗赞曰:“才节双全世所无,奸回一旦受摧锄。庸臣从贼忠臣死,不如东吴女老公。” 且说东吴随地山贼,尽皆平复。大江之中,有战船九千余只。孙仲谋拜周公瑾为大军机章京,总统江东水海军马。建筑和安装十二年,冬五月,权母吴太爱妻病危,召周公瑾、张昭四位至,谓曰:“小编本吴人,幼亡父母,与弟吴景徒居越南中国。后嫁与孙氏,生四子。长子策生时,吾梦每年工资怀;后生次子权,又梦日入怀。卜者云:梦日年收入怀者,其子大贵。不幸策早丧,今将江东根本付权。望公等同心助之,吾死不朽矣!”又嘱权曰:“汝事子布、公瑾以师傅之礼,不可怠慢。吾妹与自身共嫁汝父,则亦汝之母也;吾死之后,事咱妹如事本身。汝妹亦当恩养,择佳婿以嫁之。”言讫遂终。孙仲谋哀哭,具丧葬之礼,自不必说。 至来年春,孙权商酌欲伐黄祖。张昭曰:“居丧未及期年,不可动兵。”周郎曰:“报仇雪耻,何待期年?”权犹豫未决。适平北上大夫吕蒙入见,告权曰:“某把龙湫黑线鳕,忽有黄祖部将甘宁来降。某细询之: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也;颇通书史,有力气,好游侠;尝招合亡命,驰骋于江湖当中;腰悬铜铃,人听铃声,尽皆避之。又尝以西川锦作帆幔,时人皆称为锦帆贼。后悔前非,改行从善,引众投刘表。见表不能够得逞,即欲来投东吴,却被黄祖留住在夏口。前东吴破祖时,祖得甘宁之力,救回夏口;乃待宁甚薄。太尉苏飞屡荐宁于祖。祖曰:宁乃劫江之贼,岂可选拔!宁因而怀恨。苏飞知其意,乃置酒邀宁到家,谓之曰:吾荐公多次,奈国君不能够用。日月逾迈,人生几何,宜自远图。吾当保公为邾参谋长,自作去就之计。宁因而得过夏口,欲投江东,恐江东恨其救黄祖杀凌躁之事。某具言天子求贤若渴,不记旧恨;况各为其主,又何恨焉?宁欣然引众渡江,来见太岁。乞钧旨定夺。”孙权大喜曰:“吾得兴霸,破黄祖必矣。”遂命吕蒙引甘宁入见。参拜落成,权曰:“兴霸来此,大获作者心,岂有记恨之理?请无可疑。愿教作者以破黄祖之策。”宁曰:“今汉祚日危,曹躁终必篡窃。南荆之地躁所必争也。刘表无远虑,其子又愚劣,不可能承业传基,明公宜早图之;若迟,则躁先图之矣。今宜先取黄祖。祖今新禧昏迈,务于货利;侵求吏民,人心皆怨;战具不修,军不能够律。明公若往攻之,其一定破。既破祖军,鼓行而西,据楚关而图巴、蜀,霸业可定也。”孙仲谋曰:“此金玉之论也!”遂命周郎为大太史,总水陆军兵;吕蒙为前部先锋;董袭与甘宁为副将;权自领大军八万,诛讨黄祖。 细作探知,报至江夏。黄祖急聚众批评,令苏飞为主力,陈就、邓龙为先锋,尽起江夏之兵迎敌。陈就、邓龙各引一队舰艇截住沔口,艨艟上各设强弓硬弩千余张,将大索系定艨艟于水面上。东吴兵至,艨艟上鼓响,弓弩齐发,兵不敢进,约退数里水面。甘宁谓董袭曰:“事已至此,不得不进。”乃选小船百余只,每船用精兵伍拾肆位:贰拾一个人撑船,叁14个人各披衣甲,手执铜刀,不避矢石,直至艨艟傍边,砍断大索,艨艟遂横。甘宁飞上艨艟,将邓龙砍死。陈就弃船而走。吕蒙见了,跳下小船,自举橹棹,直入船队,放火烧船。陈就急待上岸,吕蒙舍命来到面前,当胸一刀砍翻。比及苏飞引军于近岸接应时,东吴诸将共同上岸,无所畏惧。祖军大败。苏飞落荒而走,正遇东吴新秀潘璋,两马相交,战不数合,被璋生擒过去,径至船中来见吴太祖。权命左右以槛车囚之,待活捉黄祖,一并诛戮。催动三军,不分昼夜,攻打夏口。正是:只因不用锦帆贼,至令冲开大索船。未知黄祖胜负什么,且看下文分解——

却说玄德访孔明一次不遇,欲再往访之。关云长曰:“兄长五次亲往探望,其礼太过矣。想诸葛孔明有虚名而无实学,故避而不敢见。兄何惑于斯人之吗也!”玄德曰:“不然,昔姜不辰欲见东郭野人,五反而方得一面。况吾欲见大贤耶?”张益德曰:“二哥差矣。量此村夫,何足为大贤;今番不须大哥去;他如不来,笔者只用一条草绳缚以后!”玄德叱曰:“汝岂不闻西伯昌谒太公涓之事乎?文王且如此敬贤,汝何太无礼!今番汝休去,小编自与云长去。”飞曰:“既两位兄长都去,大哥怎么样落后!”玄德曰:“汝若同往,不可失礼。”飞应诺。

于是乎几个人乘马引从者往隆中。木芍药庐半里之外,玄德便下马步行,正遇诸葛均。玄德忙施礼,问曰:“令兄在庄否?”均曰:“昨暮方归。将军明日可与相见。”言罢,飘然自去。玄德曰:“今番侥幸得见先生矣!”张益德曰:“此人无礼!便引作者等到庄也无妨,何故竟自去了!”玄德曰:“彼各有事,岂可相强。”几个人赶到庄前打击,童子开门出问。玄德曰:“有劳仙童转报:汉昭烈帝专来会见先生。”童子曰:“明天雅人雅人虽在家,但今在茅屋上昼寝未醒。”玄德曰:“既如此,且休通报。”分付关、张多少人,只在门首等着。玄德徐步而入,见先生仰卧于草堂几席之上。玄德拱立阶下。半晌,先生未醒。关、张在外立久,不见情状,入见玄德犹然侍立。张翼德大怒,谓云长曰:“那先生如何傲慢!见自个儿三弟侍立阶下,他竟高卧,推睡不起!等自个儿去屋后放一把火,看他起不起!”云长反复劝住。玄德仍命三个人出门外等候。望堂上时,见先生翻身将起,忽又朝里壁睡着。童子欲报。玄德曰:“且勿震动。”又立了多少个时辰,孔明才醒,口吟诗曰:“大梦什么人先觉?平生笔者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孔明吟罢,翻身问孩子曰:“有俗客来否?”童子曰:“刘皇叔在此,立候多时。”孔明乃起身曰:“何不晚报!尚容更衣。”遂转入后堂。又半晌,方整衣冠出迎。

玄德见孔明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佛祖之概。玄德下拜曰:“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名扬四海。昨一次参拜,不得一见,已书贱名于文几,未审得入览否?”孔明曰:“桂林野人,疏懒性成,屡蒙恬枉临,不胜愧赧。”四人叙礼毕,分来宾和主人而坐,童子献茶。茶罢,孔明曰:“昨观书意,足见将军忧民忧国之心;但恨亮年幼才疏,有误下问。”玄德曰:“司马德操之言,徐元直之语,岂虚谈哉?望先生不弃鄙贱,曲赐教诲。”孔明曰:“德操、元直,世之高士。亮乃一耕夫耳,安敢谈天下事?二公谬举矣。将军奈何舍美玉而求顽石乎?”玄德曰:“大女婿抱经世奇才,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愿先生以全球苍生为念,开备愚鲁而赐教。”孔明笑曰:“愿闻将军之志。”玄德屏人促席而告曰:“汉室倾颓,污吏窃命,备不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迄无所就。惟先生开其愚而拯其厄,实为幸运!”孔明曰:“自董仲颖造逆以来,天下铁汉并起。曹阿瞒势未有袁绍,而竟能克绍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君王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吴大帝占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此可用为援而不可图也。寿春北据汉、沔,利尽黄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非其主不能够守;是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大梁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今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壮士,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彝、越,外结孙权,内修政理;待天下有变,则命一大校将广陵之兵以向宛、洛,将军身率明州之众以出秦川,百姓有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伟大职业可成,汉室可兴矣。此亮所以为将军谋者也。惟将军图之。”言罢,命童子抽出画一轴,挂于中堂,指谓玄德曰:“此西川五十四州之图也。将军欲成霸业,北让曹孟德占天时,南让孙仲谋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先取凉州为家,后即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也。”玄德闻言,避席拱手谢曰:“先生之言,顿开茅塞,使备如拨云雾而睹青天。但建邺刘表、钱塘刘璋,皆汉室宗亲,备安忍夺之?”孔明曰:“亮夜观星盘,刘表不久江湖;刘璋非立业之主:久后必归将军。”玄德闻言,顿首拜谢。只这一番话,乃孔明未出茅庐,已知捌分天下,真万古之人不如也!后人有诗赞曰:“益州当日叹孤穷,何幸邢台有卧龙!欲识他年分鼎处,先生笑指画图中。”玄德拜请孔明曰:“备虽名微德薄,愿先生不弃鄙贱,出山相助。备当拱听明诲。”孔明曰:“亮久乐耕锄,懒于应世,不可能奉命。”玄德泣曰:“先生不出,如苍生何!”言毕,泪沾袍袖,衣襟尽湿。孔明见其意甚诚,乃曰:“将军既不相弃,愿效鞍前马后。”玄德大喜,遂命关、张入,拜献金帛礼物。孔明固辞不受。玄德曰:“此非聘大贤之礼,但表汉昭烈帝寸心耳。”孔明方受。于是玄德等在庄中共宿一宵。

次日,诸葛均回,孔明嘱付曰:“吾受刘皇叔三顾之恩,不容不出。汝可躬耕于此,勿得抛荒田亩。待我功成之日,即秦哪隐。”后人有诗叹曰:“身未升腾思失利,功成应忆去时言。只因先主丁宁后,星落秋风五丈原。”又有古风一篇曰:“高皇手提三尺雪,芒砀白蛇夜流血;平秦灭楚入咸阳,二百余年前几断绝。

大哉光武兴商丘,传至桓灵又崩裂;献帝迁都幸江门,纷繁四海生硬汉:

曹阿瞒专权得天时,江东孙氏开鸿业;孤穷玄德走天下,独居新野愁民厄。

秦皇岛卧龙有雄心勃勃,腹内雄兵分正奇;只因徐庶临行语,茅庐三顾心相爱。

先生尔时年重臣,收拾琴书离陇亩;先取凉州后取川,大展经纶补天手;

驰骋舌上鼓风雷,谈笑胸中换星斗;龙骧虎视安乾坤,万古千秋名不朽!”

玄德等四个人别了诸葛均,与孔明同归新野。

玄德待孔明如师,食则同桌,寝则同榻,成天共论天下之事,孔明曰:“曹阿瞒于广陵作黄龙池以练水军,必有侵江南之意。可密令人过江探听虚实。”玄德从之,使人往江东探听。

却说吴大帝自孙策死后,据住江东,承父兄基业,广纳贤士,开饭馆于吴会,命顾雍、张纮延接四方来客。连年以来,你本人相荐。时有会稽阚泽,字德润;明州严畯,字曼才;丰县薛综,字敬文;范县程秉,字德枢;吴郡朱桓,字休穆;陆绩,字公纪;吴人张温,字惠恕;乌伤骆统,字公绪;乌程吾粲,字孔休:此数人皆至江东,孙权敬礼甚厚。又得良将数人:乃汝桂秋蒙,字子明;吴郡陆逊,宇伯言;琅琊徐盛,字文向;东郡潘璋,字文珪;庐江丁奉,字承渊。文武诸人,共相辅佐,由此江东称得人之盛。

建筑和安装五年,武皇帝破袁本初,遣使往江东,命孙权遣子入朝随驾。权犹豫未决。吴太爱妻命周郎、张昭等面议。张昭曰:“操欲令作者遣子入朝,是制约诸侯之法也。然若不令去,恐其兴兵下江东,势必危矣。”周公瑾曰:“将军承父兄遗业,兼六郡之众,兵精粮足,将士用命,有啥逼迫而欲送质于人?质一入,不得不与曹氏连和;彼有命召,不得不往:如此,则见制于人也。不及勿遣,徐观其变,别以良策御之。”吴太老婆曰:“公瑾之言是也。”权遂从其言,谢使者,不遣子。自此武皇帝有下江南之意。但正在北方未宁,无暇南征。

建筑和安装八年十四月,吴太祖引兵伐黄祖,战于大江之中。祖军败绩。权部将凌操,轻舟超过,杀入夏口,被黄祖部将甘宁一箭射死。凌操子凌统,时年方十七虚岁,奋力往夺父尸而归。权见风色不利,收军还东吴。

却说孙仲谋弟孙翊为丹阳春度使,翊性刚好酒,醉后尝驱策士卒。丹阳督将妫览、郡丞戴员二人,常有杀翊之心;乃与翊从人边洪结为机要,共谋杀翊。时诸将都督,皆集丹阳,翊设宴相待。翊妻徐氏美而慧,极善卜《易》,是日卜一卦,其象大凶,劝翊勿出会客。翊不从,遂与众大会。至晚席散,边洪带刀跟出门外,即抽刀砍死孙翊。妫览、戴员乃归罪边洪,斩之于市。三个人乘势掳翊家资侍妾。妫览见徐氏雅观,乃谓之曰:“吾为汝夫报仇,汝当从自个儿;不从则死。”徐氏曰:“夫死未几,不忍便相从;可待至晦日,设祭除服,然后成亲未迟。”览从之。徐氏乃密召孙翊心腹旧将孙高、傅婴三人入府,泣告曰:“先夫在日,常言二公忠义。今妫、戴二贼,谋杀作者夫,只归罪边洪,将笔者家资童婢尽皆分去。妫览又欲强占妾身,妾已诈许之,以安其心。二将军可差人星夜报知吴侯,一面设密计以图二贼,雪此仇辱,生死衔恩!”言毕再拜。孙高、傅婴皆泣曰:“笔者等日常感府君恩遇,今天因故不即死难者,正欲为报仇计耳。妻子所命,敢不称职!”于是密遣心腹使者往报孙仲谋。

至晦日,徐氏先召孙、傅四位,伏于密室韩幕之中,然后设祭于堂上。祭毕,即除去孝服,沐浴薰香,粉墨登场,言笑自若。妫览闻之甚喜。至夜,徐氏遗婢妾请览入府,设席堂中吃酒。饮既醉,徐氏乃邀览入密室。览喜,乘醉而入。徐氏大呼曰:“孙、傅二将军何在!”叁个人即从帏幕中持刀跃出。妫览措手不比,被傅婴一刀砍倒在地,孙高再复一刀,立时杀死。徐氏复传请戴员赴宴。员入府来,至堂中,亦被孙、傅二将所杀。一面使人诛戮二贼家小,及其余党。徐氏遂重穿素服,将妫览、戴员首级,祭于孙翊灵前。不11日,孙权自领军马至丹阳,见徐氏已杀妫、戴二贼,乃封孙高、傅婴为牙门将,令守丹阳,取徐氏回家养老。江东人无不称徐氏之德。后人有诗赞曰:“才节双全世所无,奸回一旦受摧锄。庸臣从贼忠臣死,不比东吴女老头子。”

且说东吴随地山贼,尽皆平复。大江之中,有战船八千余只。孙仲谋拜周郎为大太傅,总统江东水海军马。建安十二年,冬十一月,权母吴太内人病危,召周郎、张昭二个人至,谓曰:“作者本吴人,幼亡父母,与弟吴景徒居越南中国。后嫁与孙氏,生四子。长子策生时,吾梦每年工资怀;后生次子权,又梦日入怀。卜者云:梦日年薪怀者,其子大贵。不幸策早丧,今将江东根本付权。望公等同心助之,吾死不朽矣!”又嘱权曰:“汝事子布、公瑾以师傅之礼,不可怠慢。吾妹与本身共嫁汝父,则亦汝之母也;吾死之后,事小编妹如事本身。汝妹亦当恩养,择佳婿以嫁之。”言讫遂终。孙权哀哭,具丧葬之礼,自不必说。

至来年春,孙仲谋批评欲伐黄祖。张昭曰:“居丧未及期年,不可动兵。”周公瑾曰:“报仇雪耻,何待期年?”权犹豫未决。适平北经略使吕蒙入见,告权曰:“某把龙湫牙鳕,忽有黄祖部将甘宁来降。某细询之: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也;颇通书史,有劲头,好游侠;尝招合亡命,驰骋于江湖之中;腰悬铜铃,人听铃声,尽皆避之。又尝以西川锦作帆幔,时人皆称为‘锦帆贼’。后悔前非,改行从善,引众投刘表。见表不能够学有所成,即欲来投东吴,却被黄祖留住在夏口。前东吴破祖时,祖得甘宁之力,救回夏口;乃待宁甚薄。太尉苏飞屡荐宁于祖。祖曰:宁乃劫江之贼,岂可选拔!宁由此怀恨。苏飞知其意,乃置酒邀宁到家,谓之曰:吾荐公多次,奈天子不能够用。日月逾迈,人生几何,宜自远图。吾当保公为邾院长,自作去就之计。宁由此得过夏口,欲投江东,恐江东恨其救黄祖杀凌操之事。某具言天子求贤若渴,不记旧恨;况各为其主,又何恨焉?宁欣然引众渡江,来见皇帝。乞钧旨定夺。”孙权大喜曰:“吾得兴霸,破黄祖必矣。”遂命吕蒙引甘宁入见。参拜实现,权曰:“兴霸来此,大获我心,岂有记恨之理?请无可疑。愿教作者以破黄祖之策。”宁曰:“今汉祚日危,武皇帝终必篡窃。南荆之地,操所必争也。刘表无远虑,其子又愚劣,不能够承业传基,明公宜早图之;若迟,则操先图之矣。今宜先取黄祖。祖今新禧昏迈,务于货利;侵求吏民,人心皆怨;战具不修,军不或然律。明公若往攻之,其自然破。既破祖军,鼓行而西,据楚关而图巴、蜀,霸业可定也。”孙仲谋曰:“此金玉之论也!”遂命周公瑾为大上卿,总水海军兵;吕蒙为前部先锋;董袭与甘宁为副将;权自领大军100000,征伐黄祖。

特务探知,报至江夏。黄祖急聚众讨论,令苏飞为老马,陈就、邓龙为先锋,尽起江夏之兵迎敌。陈就、邓龙各引一队战舰截住沔口,艨艟上各设强弓硬弩千余张,将大索系定艨艟于水面上。东吴兵至,艨艟上鼓响,弓弩齐发,兵不敢进,约退数里水面。甘宁谓董袭曰:“事已至此,不得不进。”乃选小船百余只,每船用精兵50位:二十个人撑船,三12位各披衣甲,手执铜刀,不避矢石,直至艨艟傍边,砍断大索,艨艟遂横。甘宁飞上艨艟,将邓龙砍死。陈就弃船而走。吕蒙见了,跳下小船,自举橹棹,直入船队,放火烧船。陈就急待上岸,吕蒙舍命来到面前,当胸一刀砍翻。比及苏飞引军于近岸接应时,东吴诸将三头上岸,战无不胜。祖军完胜。苏飞落荒而走,正遇东吴老将潘璋,两马相交,战不数合,被璋生擒过去,径至船中来见孙权。权命左右以槛车囚之,待活捉黄祖,一并诛戮。催动三军,不分昼夜,攻打夏口。就是:只因不用锦帆贼,至令冲开大索船。

不解黄祖胜负什么,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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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澳门新濠影文学 本文来源:战长江孙氏报仇,第三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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