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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遍,三国演义

时间:2019-09-26 18:36来源:古典文学
却说曹仁忿怒,遂大起本部之兵,星夜渡河,意欲踏平新野。 玄德用计袭老河口 元直走马荐诸葛 且说单福得胜回县,谓玄德曰:“曹仁屯兵保康,今知二将被诛,必起军事来战。”玄

  却说曹仁忿怒,遂大起本部之兵,星夜渡河,意欲踏平新野。

玄德用计袭老河口 元直走马荐诸葛

  且说单福得胜回县,谓玄德曰:“曹仁屯兵保康,今知二将被诛,必起军事来战。”玄德曰:“当何以迎之?”福曰:“彼若尽提兵而来,保康架空,可乘间夺之。”玄德问计。福附耳低言如此如此。玄德大喜,预先希图已定。忽报马报说:“曹仁引大军渡河来了。”单福曰:“果不出吾之料。”遂请玄德出军迎敌。两阵对圆,赵云出马唤彼将回应。曹仁命李典出阵,与赵云交锋。约战十数合,李典料敌不过,拨马回阵。云纵马追赶,两翼军射住,遂各罢兵归寨。李典回见曹仁,言:“彼军精锐,不能够忽视,不及回谷城。”曹仁大怒曰:“汝未出军时,已慢吾军心;今又卖阵,罪当斩首!”便喝刀斧手推出李典要斩;众将苦告方免。乃调李典领后军,仁自引兵为前部。

却说曹仁忿怒,遂大起本部之兵,星夜渡河,意欲踏平新野。且说单福得胜回县,谓玄德曰:“曹仁屯兵保康,今知二将被诛,必起军事来战。”玄德曰:“当何以迎之?”福曰:“彼若尽提兵而来,老河口架空,可乘间夺之。”玄德问计。福附耳低言如此如此。玄德大喜,预先筹划已定。忽报马报说:“曹仁引大军渡河来了。”单福曰:“果不出吾之料。”遂请玄德出军迎敌。两阵对圆,常胜将军出马唤彼将回应。曹仁命李典出阵,与赵云交锋。约战十数合,李典料敌可是,拨马回阵。云纵马超越,两翼军射住,遂各罢兵归寨。李典回见曹仁,言:“彼军精锐,不能忽视,比不上回保康。”曹仁大怒曰:“汝未出军时,已慢吾军心;今又卖阵,罪当斩首!”便喝刀斧手推出李典要斩;众将苦告方免。乃调李典领后军,仁自引兵为前部。次日鸣鼓进军,布成一个形式,使人问玄德曰:“识吾阵势?”单福便上高处见到毕,谓玄德曰:“此八门太乙阵也。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们而人则亡。今八门虽布得整齐,只是中等通欠主持。如从东北角上生门击人,往正西景门而出,其阵必乱。”玄德传令,教军人把住阵角,命常胜将军引五百军从东北而入,径向南出。云得令,挺枪跃马,引兵径投东北角上,呐喊杀入中军。曹仁便投北走。云不追赶,却优异北门,又从西杀转西北角上去。曹仁军政大学乱。玄德麾军冲击,曹兵大捷而退。单福命休追赶,收军自回。却说曹仁输了一阵,方信李典之言;因复请典研究,言:“汉昭烈帝军中必有聪明,吾阵竟为所破。”李典曰:“吾虽在此,甚忧谷城。”曹仁曰:“今早去劫寨。如得胜,再作家组织议;如不胜,便退军回樊城。”李典曰:“不可。汉昭烈帝必有预备。”仁曰:“若那样多疑,何以用兵!”遂不听李典之言。自引军为前队,使李典为后应,当夜二更劫寨。

  次日鸣鼓进军,布成四个风声,使人问玄德曰:“识吾阵势?”单福便上高处看见毕,谓玄德曰:“此八门埋伏阵也。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们而人则亡。今八门虽布得整齐,只是中等通欠主持。如从西南角上生门击人,往正西景门而出,其阵必乱。”玄德传令,教军官把住阵角,命赵子龙引五百军从东北而入,径往北出。云得令,挺枪跃马,引兵径投西南角上,呐喊杀入中军。曹仁便投北走。云不追赶,却卓越西门,又从西杀转东北角上去。曹仁军政大学乱。玄德麾军冲击,曹兵大胜而退。单福命休追赶,收军自回。

却说单福正与玄德在寨中议事,忽信风骤起。福曰:“今夜曹仁必来劫寨。”玄德曰:“何以敌之?”福笑曰:“吾已预算定了。”遂密密分拨完毕。至二更,曹仁兵将近寨,只看到寨中四围火起,烧着寨栅。曹仁知有策动,急令退军。常胜将军掩杀今后。仁不比收兵回寨,急望北河而走。将到河边,才欲寻船渡河,岸上一彪军杀到:为首新秀,乃张益德也。曹仁死战,李典爱惜曹仁下船渡河。曹军政大学半淹死水中。曹仁渡过河面,上岸奔至老河口,令人叫门。只见到城上一声鼓响,一将引军而出,大喝曰:“吾已取南漳多时矣!”众惊视之,乃关云长也。仁大惊,拨马便走。云长追杀过来。曹仁又折了众多军马,星夜投秦皇岛。于路打听,方知有单福为军师,设谋定计。不说曹仁败回三亚。且说玄德大获全胜,引军入谷城,巡抚刘泌出迎。玄德安民已定。那刘泌乃弗罗茨瓦妻子,亦汉室宗亲,遂请玄德到家,设宴相待。只见到一位侍立于侧。玄德视其人高视睨步,因问泌曰:“此哪个人?”泌曰:“此笔者之甥寇封,本罗侯寇氏之子也;因父母双亡,故依于此。”玄德爱之,欲嗣为义子。刘泌欣然从之,遂使寇封拜玄德为父,改名刘封。玄德带回,令拜云长、翼德为叔。云长曰:“兄长既有子,何须用螟蛉?后必生乱。”玄德曰:“吾待之如子,彼必事咱如父,何乱之有!”云长不悦。玄德与单福计议,令赵子龙引一千军守保康。玄德领众自回新野。

  却说曹仁输了阵阵,方信李典之言;因复请典研讨,言:“汉昭烈帝军中必有聪明,吾阵竟为所破。”李典曰:“吾虽在此,甚忧枣阳。”曹仁曰:“今儿深夜去劫寨。如得胜,再作家组织议;如不胜,便退军回谷城。”李典曰:“不可。汉烈祖必有希图。”仁曰:“若如此多疑,何以用兵!”遂不听李典之言。自引军为前队,使李典为后应,当夜二更劫寨。

却说曹仁与李典回许都,见曹阿瞒,泣拜于地请罪,具言损将折兵之事。操曰:“胜负乃军家之常。但不知何人为昭烈皇帝画策?”曹仁言是单福之计。操曰:“单福哪个人也?”程昱笑曰:“此非单福也。此人幼好学击剑;中平末年,尝为人报仇杀人,披发涂面而走,为吏所获;问其姓名不答,吏乃缚于车的里面,击鼓行于市,今市人识之,虽有识者不敢言,而伙伴窃解救之。乃更姓名而逃,折节向学,遍访名师,尝与司马徽讨论。这个人乃颍川徐庶,字元直。单福乃其托名耳。”操曰:“徐庶之才,比君何如?”昱曰:“十倍于昱。”操曰:“惜乎贤士归于刘玄德!羽翼成矣?奈何?”昱曰:“徐庶虽在彼,节度使要用,召来轻易。”操曰:“安得彼来归?”昱曰:“徐庶为人至孝。幼丧其父,止有老母在堂。现今其弟徐康已亡,阿妈无人侍养。里胥可使人赚其母至银川,令作书召其子,则徐庶必至矣。”

  却说单福正与玄德在寨中议事,忽信风骤起。福曰:“今夜曹仁必来劫寨。”玄德曰:“何以敌之?”福笑曰:“吾已预算定了。”遂密密分拨达成。至二更,曹仁兵将近寨,只看见寨中四围火起,烧着寨栅。曹仁知有预备,急令退军。赵子龙掩杀未来。仁比不上收兵回寨,急望北河而走。将到河边,才欲寻船渡河,岸上一彪军杀到:为首老马,乃张翼德也。曹仁死战,李典爱护曹仁下船渡河。曹军大半淹死水中。曹仁渡过河面,上岸奔至老河口,令人叫门。只看到城上一声鼓响,一将引军而出,大喝曰:“吾已取老河口多时矣!”众惊视之,乃关羽也。仁大惊,拨马便走。云长追杀过来。曹仁又折了众多军马,星夜投阜阳。于路打听,方知有单福为顾问,设谋定计。

操大喜,使人晚间前去取徐庶母。不二二日,取至,操厚待之。因谓之曰:“闻令嗣徐元直,乃天下奇才也。今在新野,助逆臣汉昭烈帝,背叛朝廷,正犹美玉落于汙泥之中,诚为缺憾。今烦阿娘作书,唤回许都,吾于天子此前保奏,必有重赏。”遂命左右捧过文房四宝,令徐母作书。徐母曰:“刘备何如人也?”操曰:“沛郡小辈,妄称‘皇叔’,全无信义,所谓外君子而内小人者也。徐母厉声曰:“汝何虚诳之吗也!吾久闻玄德乃蒙特利尔靖王之后,孝景太岁阁下玄孙,屈身连长,恭己待人,仁声素著,世之黄童、白叟、牧子、樵夫皆知其名:真当世之硬汉也。吾儿辅之,得其主矣。汝虽托名汉相,实为汉贼。乃反以玄德为逆臣,欲使小编几背明投暗,岂不自耻乎!”言讫,取石砚便打曹阿瞒。操大怒,叱武士执徐母出,将斩之。程昱急止之,入谏操曰:“徐母触忤都督者,欲求死也。左徒若杀之,则招不义之名,而成徐母之德。徐母既死,徐庶必死心助汉昭烈帝以报仇矣;比不上留之,使徐庶身心两处,纵使助刘备,亦不尽力也。且留得徐母在,昱自有计赚徐庶至此,以辅抚军。”操然其言,遂不杀徐母,送于别室养之。程昱日往问候,诈言曾与徐庶结为兄弟,待徐母如亲母;时常馈送物件,必具手启。徐母因亦作手启答之。程昱赚得徐母笔迹,乃仿其字体,诈修家书一封,差一心腹人,持书径奔桐柏县,寻问“单福”行幕。军人引见徐庶。庶白参有家书至,急唤入问之。来人曰:“某乃馆下走卒,奉老老婆言语,有书附达。”庶拆封视之。书曰:“近汝弟康丧,孤苦伶仃。正悲凄间,不期曹太尉使人赚至咸阳,言汝背反,下本身于缧绁,赖程昱等救免。若得汝降,能免笔者死。如书到日,可念劬劳之恩,星夜前来,以全孝道;然后徐图归耕故园,免遭大祸。吾今命若悬丝,专望救援!更非常少嘱。”徐庶览毕,泪如雨下。持书来见玄德曰:“某本颍川徐庶,字元直;为因逃难,更名单福。前闻刘景升招贤纳士,特往见之;及与论事,方知是无效之人,故作书别之。夤夜至司马水镜庄上,诉说其事。水镜深责庶不识主,因说刘幽州在此,何不事之?庶故作狂歌于市,以动使君;幸蒙不弃,即赐重用。争奈老妈今被武皇帝奸计,赚至江门软禁,将欲加害。老母手书来唤,庶不容不去。非不欲效鞍前马后,以报使君;奈慈亲被执,不得尽力。今当告归,容图后会。”玄德闻言大哭曰:“子母乃脾气之亲,元直无以备为念。待与老老婆相见之后,只怕再得奉教。”徐庶便拜谢欲行。玄德曰:“乞再聚一宵,来日饯行。”孙乾密谓玄德曰:“元直天下奇才,久在新野,尽知笔者军中虚实。今若使归曹阿瞒,必然重用,作者其危矣。国君宜苦留之,切勿放去。操见元直不去,必斩其母。元直铃儿草死,必为母报仇。力攻曹阿瞒也。”玄德曰:“不可。使人杀其母,而吾用其子,不仁也;留之不使去,以绝其子母之道,不义也。吾宁死,不为不仁不义之事。”众皆惊叹。

  不说曹仁败回滁州。且说玄德大获全胜,引军入樊城,节度使刘泌出迎。玄德安民已定。那刘泌乃毕尔巴鄂人,亦汉室宗亲,遂请玄德到家,设宴相待。只见到壹个人侍立于侧。玄德视其人八面威风,因问泌曰:“此何人?”泌曰:“此小编之甥寇封,本罗侯寇氏之子也;因父母双亡,故依于此。”玄德爱之,欲嗣为义子。刘泌欣然从之,遂使寇封拜玄德为父,改名刘封。玄德带回,令拜云长、翼德为叔。云长曰:“兄长既有子,何须用螟蛉?后必生乱。”玄德曰:“吾待之如子,彼必事作者如父,何乱之有!”云长不悦。玄德与单福计议,令赵云引壹仟军守保康。玄德领众自回新野。

玄德请徐庶饮酒,庶曰:“今闻老母被囚,虽白堕玉液无法下咽矣。”玄德曰:“备闻公将去,如失左右臂,虽龙肝凤髓,亦不甘味。”几人相对而泣,坐以待旦。诸将已于郭外安排筵席饯行。玄德与徐庶并马出城,至长亭,下马相辞。玄德举杯谓徐庶曰:“备分浅缘薄,不能够与都尉相聚。望先生善事新主,以打响名。”庶泣曰:“某才微智浅,深荷使君重用。今不幸半途而别,实为老妈故也。纵使曹孟德相逼,庶亦生平不设一谋。”玄德曰:“先生既去,刘玄德亦将远遁山林矣。”庶曰:“某于是与使君共图王霸之业者,恃此方寸耳;今以老妈之故,方寸乱矣,纵使在此,无益于事。使君宜别求高贤辅佐,共图伟业,何便灰心如此?”玄德曰:“天下高贤,无有出文人右者。”庶曰:“某樗栎庸材,何敢当此重誉。”临别,又顾谓诸将曰:“愿诸公善事使君,以图名垂竹帛,丰功伟烈,切勿效庶之无一向也。”诸将一律伤感。玄德不忍相离,送了一程,又送一程。庶辞曰:“不劳使君远送,庶就此拜别。”玄德就立马执庶之手曰:“先生此去,天各一方,未知相会却在曾几何时!”说罢,泪如泉涌。庶亦涕泣而别。玄德立马于林畔,看徐庶乘马与从者匆匆而去。玄德哭曰:“元直去矣!吾将奈何?”凝泪而望,却被一山林隔离。玄德以鞭指曰:“吾欲尽伐此处树木。”众问何故。玄德曰:“因阻吾望徐元直之目也。”

  却说曹仁与李典回许都,见曹孟德,泣拜于地请罪,具言损将折兵之事。操曰:“胜负乃军家之常。但不知什么人为刘备画策?”曹仁言是单福之计。操曰:“单福何人也?”程昱笑曰:“此非单福也。此人幼好学击剑;中平中期,尝为人报仇杀人,长头发涂面而走,为吏所获;问其姓名不答,吏乃缚于车的里面,击鼓行于市,今市人识之,虽有识者不敢言,而同伙窃解救之。乃更姓名而逃,折节向学,遍访名师,尝与司马苏商议。这厮乃颍川徐庶,字元直。单福乃其托名耳。”操曰:“徐庶之才,比君何如?”昱曰:“十倍于昱。”操曰:“惜乎贤士归于汉昭烈帝!双翅成矣?奈何?”昱曰:“徐庶虽在彼,侍中要用,召来轻松。”操曰:“安得彼来归?”昱曰:“徐庶为人至孝。幼丧其父,止有老妈在堂。于今其弟徐康已亡,老妈无人侍养。太傅可使人赚其母至宿迁,令作书召其子,则徐庶必至矣。”

正望间,忽见徐庶拍马而回。玄德曰:“元直复回,莫非无去意乎?”遂欣然拍马向前迎问曰:“先生此回,必有想法。”庶勒马谓玄德曰:“某因心绪如麻,忘却一语:此间有一奇士,只在洛阳城外二十里隆中。使君何不求之?”玄德曰:“敢烦元直为备请来相见。”庶曰:“此人不可屈致,使君可亲往求之。若得这厮,无差距周得太公望、汉得张子房也。”玄德曰:“此人比先生才德何如?”庶曰:“以某比之,譬犹驽马并麒麟、寒鸦配鸾凤耳。此人每尝自比管子,乐永霸;以本人观之,管、乐殆比不上此人。这厮有百里挑一之才,盖天下一位也!”玄德喜曰:“愿闻这个人姓名。”庶曰:“这个人乃琅琊阳都人,覆姓诸葛,名亮,字孔明,乃汉司隶经略使诸葛丰之后。其父名珪,字子贡,为三清山郡丞,早卒;亮从其叔玄。玄与凉州刘景升有旧,因往依之,遂家于包头。后玄卒,亮与弟诸葛均躬耕于桂林。尝好为《梁父吟》。所居之地有一冈,名卧龙冈,因自号为‘卧龙先生’。这个人乃绝代奇才,使君急宜枉驾见之。若此人肯相辅佐,何愁天下不定乎!”玄德曰:“昔水镜先生曾为备言:‘伏龙、凤雏,两个人得一,可安天下。’今所云莫非即‘伏龙、凤雏’乎?”庶曰:“凤雏乃遵义庞统也。伏龙正是诸葛武侯。”玄德踊跃曰:“明天方知伏龙、凤雏之语。何期大贤只在时下!非雅士言,备有眼如盲也!”后人有赞徐庶走马荐诸葛诗曰:“痛恨高贤不再逢,临岐泣别两情浓。片言却似春雷震,能使赣州起卧龙。”徐庶荐了孔明,再别玄德,策马而去。玄德闻徐庶之语,方悟司马德操之言,似醉方醒,如梦初觉。引众将回至新野,便具厚币,同关、张前去西宁请孔明。

  操大喜,使人夜晚前去取徐庶母。不二日取至,操厚待之。因谓之曰:“闻令嗣徐元直,乃天下奇才也。今在新野,助逆臣汉昭烈帝,背叛朝廷,正犹美玉落于汙泥之中,诚为缺憾。今烦母亲作书,唤回许都,吾于天子从前保奏,必有重赏。”遂命左右捧过文房四宝,令徐母作书。徐母曰:“刘玄德何如人也?”操曰:“沛郡小辈,妄称皇叔,全无信义,所谓外君子而内小人者也。徐母厉声曰:“汝何虚诳之吗也!吾久闻玄德乃驻马店靖王之后,孝景天子阁下玄孙,屈身上尉,恭己待人,仁声素著,世之黄童、白叟、牧子、樵夫皆知其名:真当世之大侠也。吾儿辅之,得其主矣。汝虽托名汉相,实为汉贼。乃反以玄德为逆臣,欲使作者几背明投暗,岂不自耻乎!“言讫,取石砚便打武皇帝。操大怒,叱武士执徐母出,将斩之。程昱急止之,入谏操曰:“徐母触忤太守者,欲求死也。长史若杀之,则招不义之名,而成徐母之德。徐母既死,徐庶必死心助汉烈祖以报仇矣;不及留之,使徐庶身心两处,纵使助汉烈祖,亦不尽力也。且留得徐母在,昱自有计赚徐庶至此,以辅都尉。”

且说徐庶既别玄德,感其留恋之情,恐孔明不肯出山辅之,遂乘马直至卧龙冈下,入草庐见孔明。孔明问其筹算。庶曰:“庶本欲事刘建邺,奈老母为曹阿瞒所囚,驰书来召,只得舍之而往。临行时,将公荐与玄德。玄德即日以后奉谒,望公勿推阻,即展毕生之大才以辅之,幸甚!”孔明闻言作色曰:“君以小编为享祭之捐躯乎!”说罢,拂袖而入。庶羞惭而退,上马趱程,赴许昌见母。便是:嘱友一言因爱主,赴家千里为思亲。

  操然其言,遂不杀徐母,送于别室养之。程昱日往问候,诈言曾与徐庶结为小家伙,待徐母如亲母;时常馈送物件,必具手启。徐母因亦作手启答之。程昱赚得徐母笔迹,乃仿其字体,诈修家书一封,差一心腹人,持书径奔方城县,寻问“单福”行幕。军官引见徐庶。庶虎须有家书至,急唤入问之。来人曰:“某乃馆下走卒,奉老爱妻言语,有书附达。”庶拆封视之。书曰:

不解后事若何,下文便见。

  近汝弟康丧,孤身一人。正悲凄间,不期曹侍郎使人赚至西宁,言汝背反,下自家于缧絏,赖程昱等救免。若得汝降,能免我死。如书到日,可念劬劳之恩,星夜前来,以全孝道;然后徐图归耕故园,免遭大祸。吾今命若悬丝,专望救援!更相当的少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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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览毕,热泪盈眶。持书来见玄德曰:“某本颍川徐庶,字元直;为因逃难,更名单福。前闻刘景升招贤纳士,特往见之;及与论事,方知是没用之人,故作书别之。夤夜至司马水镜庄上,诉说其事。水镜深责庶不识主,因说刘兖州在此,何不事之?庶故作狂歌于市以动使君;幸蒙不弃,即赐重用。争奈阿娘今被曹阿瞒奸计赚至洛阳拘押,将欲伤害。老妈手书来唤,庶不容不去。非不欲效犬马之报,以报使君;奈慈亲被执,不得尽力。今当告归,容图后会。”玄德闻言大哭曰:“子母乃性情之亲,元直无以备为念。待与老老婆相见之后,或许再得奉教。”徐庶便拜谢欲行。玄德曰:“乞再聚一宵,来日饯行。”孙乾密谓玄德曰:“元直天下奇才,久在新野,尽知作者军中虚实。今若使归曹阿瞒,必然重用,作者其危矣。国王宜苦留之,切勿放去。操见元直不去,必斩其母。元直虎须死,必为母报仇。力攻曹孟德也。”玄德曰:“不可。使人杀其母,而小编用其子,不仁也;留之不使去,以绝其子母之道,不义也。吾宁死,不为不仁不义之事。”众皆惊讶。

  玄德请徐庶饮酒,庶曰:“今闻母亲被囚,虽杯中物玉液不能够下咽矣。”玄德曰:“备闻公将去,如失左左臂,虽龙肝凤髓,亦不甘味。”几位相对而泣,坐以待旦。诸将已于郭外陈设筵席饯行。

  玄德与徐庶并马出城,至长亭,下马相辞。玄德举杯谓徐庶曰:“备分浅缘薄,无法与知识分子相聚。望先生善事新主,以成功名。”庶泣曰:“某才微智浅,深荷使君重用。今不幸半途而别,实为老妈故也。纵使曹阿瞒相逼,庶亦毕生不设一谋。”玄德曰:“先生既去,刘玄德亦将远遁山林矣。”庶曰:“某据此与使君共图王霸之业者,恃此方寸耳;今以老母之故,方寸乱矣,纵使在此,无益于事。使君宜别求高贤辅佐,共图卓著的业绩,何便灰心如此?”玄德曰:“天下高贤,无有出墨客右者。”庶曰:“某樗栎庸材,何敢当此重誉。”临别,又顾谓诸将曰:“愿诸公善事使君,以图名垂竹帛,丰烈伟大事业,切勿效庶之无一贯也。”诸将一律伤感。玄德不忍相离,送了一程,又送一程。庶辞曰:“不劳使君远送,庶就此拜别。”玄德就当下执庶之手曰:“先生此去,天各一方,未知会师却在什么日期!”说罢,热泪盈眶。庶亦涕泣而别。玄德立马于林畔,看徐庶乘马与从者匆匆而去。玄德哭曰:“元直去矣!吾将奈何?”凝泪而望,却被一树林隔断。玄德以鞭指曰:“吾欲尽伐此处树木。”众问何故。玄德曰:“因阻吾望徐元直之目也。”

  正望间,忽见徐庶拍马而回。玄德曰:“元直复回,莫非无去意乎?”遂欣然拍马向前迎问曰:“先生此回,必有主意。”庶勒马谓玄德曰:“某因情感如麻,忘却一语:此间有一奇士,只在南阳城外二十里隆中。使君何不求之?”玄德曰:“敢烦元直为备请来相见。”庶曰:“此人不可屈致,使君可亲往求之。若得这厮,一点差别也没有周得吕牙、汉得张子房也。”玄德曰:“这厮比先生才德何如?”庶曰:“以某比之,譬犹驽马并麒麟、寒鸦配鸾凤耳。这厮每尝自比管敬仲,乐永霸;以小编观之,管、乐殆比不上此人。此人有卓绝群伦之才,盖天下一个人也!”玄德喜曰:“愿闻此人姓名。”庶曰:“这厮乃琅琊阳都人,覆姓诸葛,名亮,字孔明,乃汉司隶经略使诸葛丰之后。其父名珪,字子贡,为齐云山郡丞,早卒;亮从其叔玄。玄与咸阳刘景升有旧,因往依之,遂家于湛江。后玄卒,亮与弟诸葛均躬耕于盐城。尝好为《梁父吟》。所居之地有一冈,名卧龙冈,因自号为卧龙先生。此人乃绝代奇才,使君急宜枉驾见之。若这厮肯相辅佐,何愁天下不定乎!”玄德曰:“昔水镜先生曾为备言:‘伏龙、凤雏,三个人得一,可安天下。’今所云莫非即伏龙、凤雏乎?”庶曰:“凤雏乃沧州庞统也。伏龙便是诸葛亮。”玄德踊跃曰:“今天方知伏龙、凤雏之语。何期大贤只在脚下!非雅士言,备有眼如盲也!”后人有赞徐庶走马荐诸葛诗曰:

  痛恨高贤不再逢,临岐泣别两情浓。片言却似春雷震,能使三亚起卧龙。

  徐庶荐了孔明,再别玄德,策马而去。玄德闻徐庶之语,方悟司马德操之言,似醉方醒,如梦初觉。引众将回至新野,便具厚币,同关、张前去唐山请孔明。

  且说徐庶既别玄德,感其留恋之情,恐孔明不肯出山辅之,遂乘马直至卧龙冈下,入草庐见孔明。孔明问其用意。庶曰:“庶本欲事刘大梁,奈老妈为曹阿瞒所囚,驰书来召,只得舍之而往。临行时,将公荐与玄德。玄德即日以后奉谒,望公勿推阻,即展一生之大才以辅之,幸甚!”孔明闻言作色曰:“君以自己为享祭之就义乎!”说罢,拂袖而入。庶羞惭而退,上马趱程,赴赣州见母。正是:

  嘱友一言因爱主,赴家千里为思亲。

  未知后事若何,下文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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