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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小说,魔山惊魂

时间:2019-10-04 20:50来源:文学小说
某周六中午,我和一个久未见面的朋友在郊区的一家小酒馆里喝高了。酒气蒸腾,我们晃悠出酒馆,见不远处有座孤零零的荒山座落在高速公路旁,就趁着酒兴走去。 这座荒山没有路,

某周六中午,我和一个久未见面的朋友在郊区的一家小酒馆里喝高了。酒气蒸腾,我们晃悠出酒馆,见不远处有座孤零零的荒山座落在高速公路旁,就趁着酒兴走去。
  这座荒山没有路,长满荒草残枝,一阵阵淡黄色的雾气飘下来,隐隐传来腐味。敢不敢上去?我的朋友问我。怎么不敢?走!我们就踩着松软的泥土开始登山。
  我的朋友在一家钢窗厂跑业务,他常在深夜绑着两个小沙包跑步,还练了几招散打,因此孔武有力,走路如风,几下就把我甩在后面。我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设计糊口,狂热于文学。我们来省城时间早,辛酸就不用多说。每次聚会都能狂歌当哭,拍案而起,将心中的块垒和见不惯的人事逐一剥皮抽筋,只为找一点英雄落寞之感。现在我赶不上朋友,不免焦躁起来。我的朋友呵呵一笑停下来说:“秃驴,怎么走不动了?”我气喘吁吁地说:“老衲当然走不动了!怎比得起你这只大猴?我怎么觉得这座山怪怪的,有些阴森!”“怕什么?鬼来捉鬼,虎来打虎,我在前面开路,你只管放心走来!”他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树干,吆吆喝喝地开路,像过景阳冈的武松。
  泥土一路都很松软,我们踩上去的足迹过几秒就消失了,因此意味着原路返回已不可能。山上静得听得见心跳。一只老鸦在前面的矮松树上呱呱地叫着。风也停了。三十多分钟过去,我们以为快到山顶了,但是发现山脚下的那个小酒馆还依稀可见!在山脚下看这座山很矮,但是当真爬起来时才发现它并不矮。太阳是那么昏黄,一点都不像正午的样子。松林旁有一块高约4米的大圆石头,石头上刻着许多到此一游的字迹,落款日期都是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末的时间。这么说,21世纪以来就没人来过这里了?现在是2010年,这里荒芜了10年?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拿出手机发现没信号,而最吓人的是,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竟是1985年2月19日下午三点!我使劲揉揉眼,发现不是眼花,忙叫我的朋友查看他的手机,而他的手机居然没电了!我心头发毛,叫朋友回去,他笑我胆小,说一定是手机程序出问题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朋友忽然看见来时的路上、20多米处的一个荒草丛中站着一个背对着的穿着破烂蓝衣服的小孩背影。他叫我看的时候,他说的那个背影已消失,我怪他吓我,他发誓说真的看见了。
  这片林子有多深无从知道,我们走进去才发觉凉嗖嗖的。酒已经醒了五分,头脑清晰多了,我们说着闲话借以驱散心中的阴影。我平常就爱讲笑话,现在却没有一点幽默感,贼惊惊地左右四顾。我的朋友实际也有些紧张,但为了保持他好汉的造型,他唱起了歌,他的歌声有些发颤。我们谈起了武松。我说当年武松实际也害怕过景阳冈,他为了面子才上景阳冈的。他起初不相信岗中有虎,到后来看见官府的榜文后才知道真的有老虎。他也做了一点犹豫,他想过还不如原路返回,但他觉得做英雄更重要,因此他只能铤而走险。我的朋友补充说如果武松没有喝醉,没有酒的效用,他也是不敢过景阳冈的。我们得到一个结论:人生的路很多时候都得勉力而为。
  正当我们谈得有些热火的时候,我突然看见前面十多米处的一棵松树树干上坐着那个我朋友刚才看见的小孩。他瞪着我,面无表情,一脸脏兮兮的,两只小腿晃悠着。我忙叫朋友看的时候,那个小孩一晃眼就不见了。“怕什么!一个破小孩,又不是老虎!”朋友只能这样给自己和我壮胆。
  “要是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种该死的荒山上,不知道怎么活!”我朋友取出手机电池使劲拍了拍又装进去,发现依然没有电,焦躁起来。
  我说:“我真是佩服那些深山的隐者和修士,他们可以一个人在深山里生活、修行很多年。但我估计他们要是生活在这个鬼地方,不下三天就撤退了。”“为什么?”朋友问。“你看看,所谓仁者爱山,智者爱水。这儿像哪门子山?又没有什么清澈泉水?一片荒芜,有啥意思?只有傻蛋才会待在这里!”
  “你不是说那些苦修行者就不在乎这些的嘛。”朋友叉着腰,停住歇息。
  我挠挠头说:“这个倒是另当别论了。那些苦修者为了修行是专门找苦来修的。比如密宗的米勒日巴尊者——为了报仇,他早年去学咒术,但报完仇的那一瞬,感到内心并没有满足感,而是觉得很痛苦,很愧疚——”
  “报了仇还感到痛苦?”朋友掉头问。
  “是的,其实这就是人内心深处的善念。后来他怀着深深的悔意去找玛尔巴大师,求修佛法来治疗内心的不安。”
  “大师接收他了吗?”
  “大师为了消除他的业障,让他背石头上东边的山去盖庙——背石头上山这可是辛苦之极的事!他被石头折磨得遍体鳞伤,背都被压得变了形!半年后,庙盖成了,大师看了又说东边的风水不好,叫他将石头搬到西山上盖!但他毫无怨言,对师傅终是恭敬有礼,因为他知道这是上师借让他背石头盖庙来磨炼他的心智,消除他的深重业障。两年后,庙盖成了,大师才正式收他为徒,指导他修行。米勒日巴尊者一心苦修,后来在黑咕隆咚的山洞里闭关了很多年,当他妹妹来看他的时候,他已看透了苦乐超越了生死、仇恨。”
  我朋友说这是圣人才能做到的,我们只是普通人。我说只要我们能拥有尊者心智的千分之一,眼前这个深林就不害怕了。一个人能做到随遇而安,这真是需要修炼很久的。《心经》说:心中无挂碍,那就没有挂碍的起因,没有起因,就没有恐怖,就能远离颠倒梦想。朋友笑说今生怕是成不了佛了,你今生倒可能成佛,成了佛别忘了先来度我!我们一起笑了起来。
  我们走到林子深处,天空已被树林遮得支离破碎,一片幽暗。刚才的稍许轻松都消失了,我说我们还回去吧,朋友也没有了先前的冲劲,我们掉头就走。然而四下忽然笼罩着许多灰暗的雾气,要是贸然回去,说不定一脚踩空就栽下悬崖去呢!显然,退路已消失。我们已累极了,只好就地休息。四周的树木开始微微摇曳,那些松枝像一只只在挥动的手!树木发出可怕的嘎达声,我们感觉到它们在疯狂地生长!我们坐的土地在陷落!这还了得!我们慌忙拔腿向前走。几头闪着蓝光的土狼身影忽然出现在后面,它们贪婪地盯着我们,缓缓跟着。我们急忙狂奔起来,这一动作激怒了这些畜生,它们嗷嗷地叫着飞快扑上来。我跑不动了,被什么绊了一下,扑倒在草丛中,头部撞在一块冰冷的东西上。我眼冒金花,本能地伸手拿起一看——天,这是半块人头骨!就在这时,一只土狼向我扑了上来,一嘴撕破了我背上的衣服,尖锐的牙齿扎进了皮肉,我慌忙想翻身,我的朋友已经赶来上来,狠狠一树干将土狼打开,拉起来我扯着就跑。
  土狼还在后面追赶,我们精疲力竭地跌倒在山顶处一大块空地上,一间石棉瓦的小屋建在中央。空地上尽是黑土,坚硬如石。我们连忙一边大声呼救,一边挣扎着向小屋爬去。五、六条土狼追了上来,可它们只到空地的边沿就停了下来,似乎迫于那间小屋的威慑,只得呵着气,哼吱吱地瞪着要给溜脱口的猎物。这时,小屋里走出一个穿着旧军衣的身高1.8的汉子,他手中拿着一只猎枪。那些土狼一看见他就四下跑了。我们上气不接下气地坐了起来。
  “你好,幸好遇到你,不然我们就没命了!”我说,我朋友也附和。
  这汉子络腮胡,刀疤脸,表情冷漠,嘴角蠕动了几下,用他那空洞的眼光扫描着我们,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你们,是谁?”
  我说我们的身份和来由,恳请他收留我们休息。
  刀疤脸浮出一丝笑,走上去扶着我,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腐霉的气味。他引着我们走进了那间小屋——天!这间小屋里有一个地下通道!通道里灯光昏暗,吹来一股股阴冷的风。我打了寒颤,酒完全醒了。
  “下去!”刀疤脸忽然用枪对着我们,冰冷地命令。
  “我说这是干什么?你——”面对这个始料不及的变故,我的朋友还没问完,就被刀疤脸一枪托打翻,差点滚进通道里的那些石阶上。
  “你他妈——”我还要吼,猎枪已顶在脑门上。
  “下去!!”
  我们心想完了,都是酒惹的祸,要不怎么来到这个该死的地方!现在是什么佛仙也不管用了!在他乌黑的枪管下,只得乖乖听话。从洞穴里传出一种不可抗拒的引力,尽管我腿都软了,但还是和朋友身不由己地走了下去。
  这是一条狭长、曲折的通道,壁面全是用岩石镶成,点着许多油灯,地面也铺着石板。一阵阵机器的轰鸣声隐隐传来。我们走了十多分钟,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一堵四米高的金属墙立在前面。刀疤脸按了一下右侧的红按钮,那堵墙慢慢打开了。
  这是一个宽阔的洞穴,怪石嶙峋,环形护栏外,立着一个轰隆转动着的巨大的圆柱状机器,它的身上飞速运转着无数齿轮,弥漫着白烟雾。我们走到护栏前向下一看,呈螺旋状的阶梯环绕着这根巨柱,还有200多米才到谷底。谷底有很多浑身包着白布的工人,他们正在用小拖车拖着一袋袋东西到巨柱下。巨柱的下端有一个呈六边形的巨大底座。那些白布工人打开底座下的大闸门,将一袋袋不知名的东西扔进去。
  刀疤脸押着我们顺着螺旋楼梯往下走。
  我们被押到谷底,见四周都是无数洞口,一阵阵阴凉的风微微拂来。那巨大的圆柱机器从下往上看更像一根参天大烟囱,柱顶有一个圆洞,直通天空。那些白衣者一个个状若僵尸,投来空洞的眼光。我们不寒而栗。
  我们进了一个洞,洞深不长,尽头处有一盏白炽灯亮着,一个黑衣妇人坐在办公桌前。她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眼眶,脸煞白,像个活僵尸。刀疤脸上前行了个礼,报告说:“今天意外逮着两只小兔子!”
  我忙说好话,说这是一场误会,我们绝无恶意,只是闲散游客,偶然才到此地,并求他们释放我们。
  那黑眼眶盯了我们一会,才阴沉沉地对我们说:“你们是怎么看见这座山的?”
  “这座山?——这座山就在高速公路旁啊,我们在一家小酒馆喝完酒,出来就看见了。”我说。
  “你们进酒馆前没看见这座山吗?”老妇人又问。
  “之前?”我望了我朋友一眼,我朋友茫然地回答:“之前没注意。”
  “到底看没看见?!”老妇人焦躁起来。
  “没看见。”我只好回答说。
  嘿嘿嘿!黑妇人忽然阴沉地笑起来,自言自语地说:“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今天却被发现了——看来,我们出去的时候到了!”说完又瞪着我们问:“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我的朋友告诉她是2010年。老妇人又嘿嘿地笑起来说:“33年了,33年了!”又问我们:“外面的世界都变成什么样了?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是没发生?文革早就结束了?无产阶级最终还是没有全面胜利?”我小心翼翼地告诉她,无产阶级真的没有完全胜利,世界还是由两个主义的意识形态支配着,现在已经进入网络信息时代,无论是社会主义国家还是资本主义国家都在相互渗透,共享资源。文革早已结束,中国正乘着二十一世纪的新浪潮,与世界接轨,飞速向前发展。老妇人恨恨地说:“我就知道是这样!”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个奇怪的洞穴里?”我的朋友胆子大,忍不住问。
  “我们是谁?”黑妇人和刀疤脸都阴笑起来。黑妇人忽然一拍桌子,指着我朋友说:“你们这些阶级敌人,无耻的走资者,也配问我们?告诉你,我们是红太阳的忠诚战士!1977年,我对这个世界感到揪心绝望,就逃出军队领着一百个红卫兵找到这座荒山,建立革命基地,研制革命武器,等着有一天出去解放全世界!”
  “你们在这座坟里生活了33年?你们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多少?”我的朋友又问。
  “闭上你的臭嘴吧!你以为我什么都没看见吗?我们最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要多荒唐就有多荒唐,人类疯狂地掠夺自然资源,破坏生态环境,发动战争,满足自己的私欲,掉进一个个贪婪的深渊!你说,你们还有救吗?”
  我说:“那你们打算怎样拯救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不能拯救,只能摧毁。摧毁完每一个败坏的人类。我们将是人类的最后人种。”老妇人说。
  要不是后面有枪管指着,我差点笑了。怪样的表情被黑妇人发觉,她恼怒道:“你们想笑吗?待会让你们哭!”
  我们被押进另一个深洞里,深洞的尽头是一个直径足有五十多米的大坑,坑里装满了无数书籍、小孩的玩具、死鸽子、花瓣、拐杖、风筝、塑料袋、铁皮罐、旧收音机,大坑上方有一个大管道,管道里还不停地掉下这些废品。许多白衣人在大坑四周收捡、处理。
  老妇人告诉我们:“这些都是你们后悔而丢失的东西。”
  我看见了我幼时读过的常常会回忆起的小人书躺在那里,我的朋友也看见了他家的那个不慎打碎的大花瓶。“你们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些东西的?”我问。“从你们的心里啊。你们每天都在丢一些东西,我们就是要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等有一天,你们想要的时候,我们再当着你们的面一件件毁掉!”我恳请将那本小书还给我,老妇人叫一个白衣工人拿了起来,点火烧着了。“丢失就是丢失,永远也别想找回来!”老妇人阴沉地嘲笑着我。我感到受到了侮辱,冲上去想挽救那本小书,但被一个白衣工人踢中了肚子,我捂着肚子弯下腰,心里很难受。我的朋友见我被打,不禁怒吼起来,结果他被塞住了嘴,五花八绑。

图片 1 却说武松与宋江告别之后,当晚就找了家栈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吃过早餐,回房间收拾好了行李,然后到收银台结了帐,提了一根梢棒便从客栈出来。
  一路上,他都在想:“江湖上听说及时雨宋公明仗义疏财,这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让武二认识了这样的一个哥哥,也真的是不枉此生!”
  他正一路想着,不想前面去路上不知什么时候架了一个路障,几个身穿官衣的公差站在木栏一边。
  “站住,你是哪里人,你想从这里去哪里?”
  武松一见,心里不禁奇道:当日自己经过此地并没有这些,怎么忽然就在此地设起关卡来了呢?
  “在下姓武,名松,人称二郎,清河县人氏,正欲回乡!却不知几位官人在此设障为何?”
  “哈哈,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怎么身带凶器呢?”
  “咱家这怎么是凶器呢?不过是一根哨棒罢了。”
  一个公差走上前来,看了看他,才说:“你是哪里人,有没有带身份证,爷们也不管,只不过近日奉上头之名在此设卡收养路费,只要你缴了费,随便爱你去哪里。”
  武松心里一想,自己当日以为打死了人,匆匆忙忙就跑了,怎么还顾得上回家带上身份证。他看了一下这几个人,如果动手的话,他们这些人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如此一来又得亡命天涯,如何与哥哥团聚?俗语说:小不忍则乱大谋!看这些公人的样子,无非也就是想借收路费索几个酒钱,给他们就是了,何必争执于此呢?
  想着,便靠了过去,一手挽着当前那个管事模样的公差肩膀,走到路边一财侧,偷偷地塞给他一锭官银,然后才说:“几位总爷,咱匆匆出门,忘记带上身份证明了,这哨棒不是凶器,腰里的刀也不算是管制级的刀器。”
  管事公差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足有十两,便笑了笑说:“你也别怪我们几个,为了让大家更方便行走,我们修了这一条便路,从这里往清河县只需两天功夫,若是走其它路还不得走一个星期!所以,我们这也是为民办点实事的。”
  武松也没有多去理会他们,他还急着赶路,待他们将路杆抬起,便匆匆往前赶。这一路上,没有想到,每到一个路口都设有一个关卡收费,武松只得又在路上走了两天,待见了阳谷县路牌,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看前面也已经没有便道了,便缴了费从关卡下来。武松的肚子好不饥渴,前面刚好有一个酒店,挑着一面招旗在门前,上头写着五个字道:“三碗不过冈”。武松想也不想,就走店里面坐下,叫道:“店家,快把好酒好肉端来。”
  只见店主人闻声端来三只碗、一双筷子、一盘热菜,放在武松面前,又捧来一坛酒,边说道:“好酒,好肉来啰!”
  武松拿起碗,一饮而尽。忽然又全部吐了出来,叫道:“这酒好生怪味!”说罢,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店主人,瞪大了双眼,一脸怒气地问:“你道老子不给钱吗?咋端出这种鸟酒胡弄咱家?”
  “客官误会了。俺家的酒十里八乡也是出了名的,叫做‘三碗不过岗’”
  “咱家瞧你这酒就是酒精兑的水,三碗不过岗就酒精中毒吧!”
  “客官言重了,俺酒店里还备了打卤面和熟牛肉,都苏格兰的!客官要点啥?”
  “那就来三斤熟牛肉,两碗打卤面,算了,还有你的‘三碗不过岗’也给咱端上来。”
  店家的自去里面切出三斤熟牛肉,端了两碗打卤面出来,放在武松面前。随即再筛了一碗酒。武松吃了道:“再倒。”
  “客官这就对了,这十里八乡也就俺一家店,你要不在这里将就着也没有其它去处。呵呵,所以有总比没的好!”
  武松的肚子饿极了,也顾不上什么光辉的形象,狼吞虎咽前后共吃了三斤熟牛肉、两大碗打卤面,还有十八碗白酒。酒足饭饱后,抹了一下油嘴,站了起来,从旁边操起梢棒,便出了门。
  店家一见急急忙忙赶出来叫道:“客官那里去?”
  武松站住了,回头问道:“又叫咱做甚么?难道咱没给你酒钱,吃的是霸王餐?”
  店家叫道:“俺是好意。你去看看俺店门前张贴的公告,那可是官方消息。”
  武松道:“甚么鸟公告?这世道随便整出个什么来不是官方的!”
  店家道:“客官别不信呀!如今前面的景阳冈上,有只吊睛白额大虫,晚了就出来伤人。已经坏了几十条大汉的性命了。官府逼着打猎的捕户擒捉这头老虎,可是到现在除了白搭上几十条人命,还是抓它不了。不得已,官府就在冈子的路口两边张贴有榜文,告诉往来的客人结伙成队,于巳、午、未三个时辰过冈。其余寅、卯、申、酉、戌、亥六个时辰,不许过冈。如果像你这样的单身客人,是不许白日过冈的。不如就在俺这歇了,俺这里也有上好的房间,不仅有热水,也有桑拿浴,如果你需要,也有特色服务”店家朝武松眨了眨眼,露出暧昧一笑道”“俺这里关系通天,很是安全的,保证你舒舒服服一觉到天亮,到时凑齐了二三十人再一起过这景阳冈也就不怕了。”
  “别跟咱家说这些龌龊腌臜话!”武松听了,估计这也不过是这些酒家招睐客人的招数,自不去理会他,便笑道:“咱是清河县人氏。从这景阳冈上,少说也走了一二十次来回了。几时听说有过大虫!你休说这般鸟话来吓咱家!就是有大虫,咱也不怕。”
  酒家叹了一口气道:“俺本是好意救你。你要是不信就去看看官司张贴的告示。”
  武松道:“你一直想留咱在这里住下,莫不是想半夜三更来谋咱钱财,害咱性命?”
  酒家道:“你看么!俺也是一片好心,反让你疑了不是,倒落得你如此一说!你要是不信俺的话,那就请便吧。”
  见武松提了梢棒,大步自向景阳冈独自而来,店家不禁摇头叹道:前车倒了千千辆,后车过了亦如然;分明指与平川路,却把忠言当恶言!
  那酒店主人摇着头自进店里去了,从里屋闪出了几个公人,其中一个正是先前取了武松银子的公差头目。一见店家一个人,知道没有留住武松,不禁怒道:“你这没有用的东西,怎么就留不住人!要不,晚上随便找个浪荡妇人过来硬是塞给他,也不管他要不要,咱们几个一起堵住门口,看他那袋银子还不归咱们几个平分!”
   且不说酒店这里事,看那武二郎艺高人胆大,自向景阳冈走了差不多有四五里路,来到了冈子底下,见一棵大树,刮去了皮,粗大的树干上一片白,上面写了两行字。武松走过去,抬头看时,只见上面写着:“近因景阳冈大虫伤人,但有过往客商,可于巳、午、未三个时辰结伙成队过冈。勿请自误。”
  武松看了,笑道:“这是店家诡诈,惊吓过路的客人,好留下人来敲诈勒索。俺看那也是个黑店,等俺会了哥哥后,回来砸了这个鸟店,揍这个黑厮。”想着,横拖着梢棒,便径上冈去。这时,看看天色已经是申牌时分了。一轮红日,正从西山那边缓缓落下。武松乘着酒兴,只管走上冈子来。走不到半里多路,看见前面有一个败落了的山神庙。便走到破庙前,只见这破庙的大门上贴着一张印信榜文。武松立时站住了脚,看那榜文上面写着:“阳谷县为这景阳冈上新有一只大虫,近来伤害人命。见今杖限各乡里正并猎户人等,打捕未获。如有过往客商人等,可于巳、午、未三个时辰结伴过冈。其余时分及单身客人,白日不许过冈。恐被伤害性命不便。各宜知悉。”武松读了这张印信榜文,这才相信了那店家的话,知道景阳冈上真的有老虎。想着,正待转身回那酒店去,却又寻思道:“咱家这样回去,还不让引那厮耻笑咱不是好汉!呸,怕个鸟,咱还是往前再走,哪里就真的遇到老虎了!”
  往冈上走了没有多远,刚才喝下去的酒劲就涌了上来,感觉好不头晕,武松便把毡笠儿背在脊梁上,将梢棒绾在肋下,一步步踉踉跄跄地爬上冈子。回头看看这日色时,夕阳已经渐渐地坠下去了。此时正是十月间的天气,日短夜长,天晚得比较早。
  见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也没有看见老虎,武松不禁暗笑,自言自说道:“哪有什么大虫!都是行人自己怕了,不敢上山吧!”武松又走了一里左右路,酒劲一冒,越发感觉头重脚轻的。因此,一手提着梢棒,一手把胸膛的衣服袒开,踉踉跄跄地直奔这乱树林来。这时,他瞧见前面有一块大青石正好可以躺下,酒劲一上来也不管他什么老虎不老虎了,便把那梢棒放在一边,身体躺下,眯了会眼。忽然,一阵狂风吹卷了过来。
  俗语说:世上云生从龙,风生从虎!只看那一阵狂风过后,听得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武松见了,叫声:“哎呀!不好”
  顿时从青石上翻将下来,将身边那根梢棒紧紧地握在手里,闪在青石边,紧紧地盯着老虎。那只老虎估计是又饥又渴,把两只爪在地下略按一按,便猛地往上一扑,从半空里撺将下来。武松被老虎一惊,酒精都化做冷汗出了。说时迟,那时快,武松见大虫扑来,只一闪,便闪到老虎的背后。老虎背后看人最难,便把将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掀将起来。武松连忙一躲,又躲到了在一边过去。老虎见又掀他不着,不禁大怒,吼了一声,这声虎啸好似平地起霹雳,将景阳冈振得山动树摇。老虎将自己这根铁棒似的虎尾巴倒竖了起来,只一剪,又让武松躲闪了过去。原来老虎拿人,只是一扑,一掀,一剪。三般都捉不着时,气势就已经没了一半。那老虎见又剪不着,再大吼了一声,身子一兜,又兜了回来。武松见那大虫复翻身回来时有机可乘,便双手轮起梢棒,使尽平生的气力,一棒从半空中往老虎头上劈将下来。只听得“咔嚓”一声响梢棒打在那树枝上,直将粗大的树枝也打断了下来。武松定睛一看,没有打到老虎,心里头也慌了,便伸手将那根打成两截的梢棒,各握在手里。这时老虎见武松并没有打到自己,又咆哮了一声,虎性发作起来,翻身又是扑将来。武松一跳,连退了十步远,却还是躲不过老虎的一扑,被那老虎的两只前爪搭在面前。武松这时也顾不得害怕了,忙将半截棒丢在一边,两只手就势把老虎顶花皮揪住,一按就按将下来。那只大虫急要挣扎,却没了气力,它正被武松用尽气力死死地摁在地上。武松不顾一切只管将脚往老虎的面门上、眼睛乱踢。痛得那老虎咆哮起来,身底下扒起两堆黄泥,做了一个土坑。武松见势,手一用力,就把那老虎的嘴直摁下黄泥坑里去。那老虎已经挣扎得没了些气力。武松用左手紧紧地揪住老虎的顶花皮,空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的拳头,使尽平生之气力,只顾往老虎头上、脸上一阵猛打。打了约有五七十拳,只见景阳冈上这只猛虎的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被武松打得迸出了许多鲜血来,片刻后老虎便已经动旦不得。武松放了手,来到松树边找到那根打折了的梢棒,拿在手里,怕这老虎不死,又将梢棒往老虎头上猛打了一回。见老虎连动都不会动了,武松这才想道:“俺得将这死大虫拖到冈子下。”想着,武松将躺在血泊中的老虎双手来提,但是刚才他已经用尽了气力,这会儿手脚都酥软了,如何还提得动老虎!
  武松这才罢了手,再到方才睡觉的青石上坐了半歇,寻思道:“天色看看已经黑了。如果这个时后又跳出一只大老虎来,咱家怎么还有力气斗得它?还是赶紧且下冈子去,这头死老虎明早再来处理也罢。”
   想着,武松就在石头边寻了毡笠儿,这才站起身来,转过乱树林边,一步步地捱下冈子来。没有料到,他走不出半里多路,只见前方的枯草丛中,又钻出两只大虫来。武松大吃一惊,心里想道:“呵呀!今番咱将性命葬送在这里了!”想着,下意识的还是拉开了架势,手里紧紧地握着半截梢棒,双目直盯着前方的两只老虎。
  正待武松紧张不已是,只见那两只老虎直立地站了起来。武松心里诧异,定睛一看,却是两个人,将虎皮缝做衣裳,紧紧地拼在身上,摸黑一见还真的像极两只大老虎。
  只见那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条五股叉,见了武松,吃了一惊道:“你这人吃了熊心豹子肝!如何敢独自一个人在这昏黑将暗之夜,又没有带上什么器械,如何敢一个人独自走过冈子来!你到底是人,还是是鬼?”
  武松见他们说了话,这才知道是人扮的,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问道:“你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鬼鬼祟祟扮作老虎吓人?”
  那个人道:“俺们是本地的猎户。”
  武松道:“那你们上岭来做甚么?”
  两个猎户失惊道:“你怎么还不知道呀?看来你是个外乡人吧!如今景阳冈上有一只极大的大虫,夜夜出来伤人。就是我们猎户,也已经折了七八个人。过往的客人更是不计其数,都被这畜生吃了。因此,本县知县着落当地里正和我们猎户人等来此设伏捕捉。无奈那孽畜力大无穷,寻常人如何靠得近它,还有谁敢向前捕捉。为了这只孽畜,我们几个也不知吃了多少限棒,还是捉它不得。今夜又轮到我们两个捕猎,因此和十数个乡夫在此上上下下设下埋伏,放了窝弓药箭等着它呢!没有想到,却见你大刺刺地从冈子上走了下来,让人好不吃惊。你到底是什么人?可有见过那只大虫?”
  武松道:“咱家是清河县人氏,姓武,排行第二。刚才从冈子上乱树林边,正好撞见那大虫,被咱家一顿拳脚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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