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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金瓶梅之阎罗殿亲审金莲杀夫

时间:2019-10-06 04:55来源:文学小说
一 话说当初潘金莲被迫嫁给了武大郎,心里直委屈,所以一有机会就寻思着找相好的。于是武老二回来,就捅了潘金莲一刀,自己也吃了官司。潘金莲在阴间告了一状,于是有位“青天


  话说当初潘金莲被迫嫁给了武大郎,心里直委屈,所以一有机会就寻思着找相好的。于是武老二回来,就捅了潘金莲一刀,自己也吃了官司。潘金莲在阴间告了一状,于是有位“青天”就断了潘金莲与武大郎离了婚。武老二在阴间不好过,照样没成家,就四处流浪。
  武大郎与潘金莲离了婚,心里很不舒服,咋说呢?想当初在阳间你潘氏是咋对我武大的?我个子矮又咋啦?矮子有矮子的好处,晚上睡觉不占地方,你潘氏想怎么翻身就怎么翻身。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兮兮,被那个臭杀猪的逼得走投无路,我犯得着收留你?我诚然自己个子矮,形象太对不起观众,那又怎地?我心好,你瞧不起我偷野汉这还罢了,干吗要了我的命?还把我兄弟牵连进去,歹毒妇人心啊!武大这么一想,觉得阴间也没什么好留念的,便上山当了和尚,在庙里照样做他的烧饼卖给朝山的香客。由于手艺好,又加上阴间加强中外合作,每到鬼节,华鬼和番鬼互相交流,经济、科技、文化体育、旅游业等等,这样,番鬼到华鬼这边来做生意的鬼特别多。武大的烧饼没几年就名扫全球。武大也成了和尚当中最富的和尚。有了钱,武大便还了俗,办了一家武大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有相面鬼对武大说,先生是多福之鬼,印堂发紫,阴气正盛,干公司包你发财。现在的大款们几乎都是一些矮子呢,矮子又怎么啦?科研证明:矮子的智商比高个高。听相面鬼一通胡侃,武大更加增强了信心,写了招聘启事:
  本公司自创建以来努力开拓市场,紧跟经济改革的步伐。为扩大经营,现特 面向社会招聘有志之士加盟,月薪丰厚。高个子免聘,学历:大专以上,本科优先,女性恕不接待,尤其美女免聘!
  各位矮同胞:你想让你的才华尽显吗?本公司将为你的成功拓展广好的前景。
  公司总经理:武大郎
  阴年9月9日
  招聘一贴出,天下矮个子们欢呼雀跃,纷纷前来应聘。公司开业不久,武大的公司经济效益明显提高。阴间中央国际电视台,阴间阎罗广播发展有限电视台、阴间鬼们广播电台、阴间报、鬼经济报等大型新闻媒体都先后报道武大的发迹史,番鬼商家纷纷与武大签定合同,携手共创阴间经济。
  武大成了中国阴间数一数二的优秀企业家。据说某老外鬼女记者还将他列为世界阴间十大富翁排行榜。武大还到处捐款,兴办阴间“投胎工程”,让贫穷的、掏不起学费的鬼孩上学,为将来投胎做人做好准备。武大说孩子们是希望,是投胎做人的主力军,为阴间培养鬼做人是每个鬼民的义务和责任。他有幸被评选为阴间第xx届十大杰出鬼之一。其事迹被收录《世界名鬼经济人物传记》一书中。
  西门庆在阳间是武大郎家庭风波的导火线。在阳间,因系主犯,犯有重婚罪、贪污受贿、谋杀罪等各行罪状,阴司判他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冥币一千万元,他不甘心自己在狱中渡过,让自己的才华埋没,便买通狱卒逃了出来。中国阴间官方发出通缉令,悬赏搜捕西门庆。西门庆无法躲藏,走投无路之际找蛇头偷渡出镜,潜逃国外阴间,改名西门祝福。他利用自己在阴间的各种手段,先骗取了丑阴国一位富翁的千金小姐的爱情。没几年就拥有了丑阴国的绿卡,取得了合法的地位,正式成了丑阴国的鬼民。后,丑阴国那富翁为丑阴国的经济做出了巨大贡献,丑王特令他投胎做人,去阳间发展。这样,西门庆,不,西门祝福就继承了富翁的产业,他又善于经营,没几年,在丑阴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翁。中外阴间建交后,他准备回家乡投资办企业,于是便成了华侨鬼。
  西门祝福回国后受到华鬼官员们的热情接待。有位漂亮的女鬼记者用她那嘤嘤的声音嗲声嗲气地问西门祝福:“请先生谈谈回国后的感受,以及在国外期间经营的感受”。于是西门祝福先生站起来,绅士般地微笑了一下,做过于的沉思熟虑状,慢条斯理地说:“我回国很高兴,看到祖国逐渐繁荣、昌盛,我倍感欣慰。一位长期漂泊海外的浪子终于有了家的感觉。于是众人纷纷鼓掌。又有鬼记者问道:“先生,你对今后中国阴间经济发展有何看法?”西门先生微笑了一下,说:“中国阴间由于受到阳间改革开放的启迪,学着阳间改变经济模式,这很好!以前我们鬼们全都靠阳间亲属供奉,如果阳界的亲人忘记了我们这些阴间鬼卒,鬼们只有挨饿。为了自力发展,自寻生路,鬼们经过长期的思考后艰苦奋斗,自谋生路,不靠阳界的亲属,这很好!中外鬼们可以大力经商、通力合作,这很好嘛!我也是中国阴间的一名普通鬼卒嘛!不管我走到哪里,我的灵魂还是中国鬼的灵魂嘛,在家乡搞经济建设,就算为家乡鬼民的经济做点微薄的贡献!”众鬼于是又鼓掌,频频欢呼!
   武大郎看到西门祝福,就想起西门庆,这厮与西门庆太像了,怎么越看越像?武大郎太恨他了。在阳间,他干的坏事还少吗?如果不是你西门大官人,我武大郎也许还活在世间,更不会有家破人亡了。武大郎坐在椅子上思寻着怎样报复西门庆。时迁过来了,说:“武总,我看这西门祝福就是西门庆。我知道你特别恨他。要不这样,我去法院检举他,怎么样?”见时迁问,武大郎兴奋地点一下头:不错,你西门庆是商业世家又怎样?老子武大郎有梁山英雄好汉,人才济济,谁怕谁呢?
   宋江宋押司先生因招安有功,阴司司法院缺位副院长,宋江便上任了。时迁来司法院找大哥,被保卫科李逵科长堵住不让进这大门,说宋院长正忙呢?还有许多文件要签发。时迁嘻皮笑脸地说:“你这个黑牛,你不认识兄弟啦?想昔日在阳间,咱们可是水浒梁山的好兄弟呢!”李逵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你是鼓土蚤时迁。但如今却不同了。在阳间,咱们是聚啸山林,劫富济贫的落难兄弟,说土一点,就是土匪而已!如今在阴间,不同了。这是公门,是一个国家的行政机关—--不管咋说,也是阴间公务员吧!阴间公务员不能贪赃枉法,更何况这是司法院。宋大哥,不,宋院长说我李逵刚直不阿,嫉恶如仇,更辩是非,他就怕昔日的兄弟找上门来,才让我任这个保卫科长的。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时迁,就是智多星吴用,玉麒麟卢俊义来也不让进,除非为公事!”时迁骂道:“当个狗屁大的科长就不认兄弟,我不为别的,是来告状的!”
   “告状?告谁?”
   “西门庆呀!”
   “西门庆在哪?”
   “就是大发集团的总裁西门祝福!”
   “哈哈哈,笑死了!西门祝福乃一公司总裁,何来通缉犯之说!况且,你有何证据说西门祝福就是西门庆?如今雷横是阴司警署刑侦科长,去他那吧!来我司法何事?”李逵再不说什么,把时迁赶走了。
  时迁无可奈何走出司法院,边走边骂。见时迁走远,宋江从房后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大哥,我把他打发走了。”
   “好兄弟,好兄弟!今后梁山兄弟谁来找我,也像今天这样!你想,那西门祝福何许人也?拥有上千亿的资产,就算是逃出去的西门庆,事隔多年,也过去了法律的诉讼时效。偏他时迁事多……再说,那西门庆今非昔比,唉,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麻烦,稍有不慎,将影响到国际各鬼国的纠纷啊!”宋江一边说,一边去办公室了。
   潘金莲与武大郎离了婚,为了生活四处打工维持生计。先是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李瓶逛超市认出了潘金莲。跟李瓶儿一同来的还有一位男士,那人穿着考究,其貌不扬,却透着大气。李瓶儿甜蜜地挽着那男人的胳臂,没曾想会在这儿逢上金莲。
   “莲姐姐,哦呀!好久不见你,你还好吗?”李瓶儿一眼就认出了她,径自走到潘金莲跟前,金莲正在点钞。
   “你是……?”潘金莲望着这个贵妇,吃惊地问道。
   “哎呀,金莲姐姐,你真不认识小妹了?我就是那个兰陵笑笑生写的《金瓶梅》一书中的李瓶儿啊!”
   “哦呀,是瓶儿!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看样子你是大发了啊!”
   “嘻嘻,莲姐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瓶儿向那个体面的男人打招呼:“死鬼,站那儿干吗?过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向你提起的大美人,潘金莲小姐。莲姐姐,这位是我的……那……位……菜园工程副总经理张青先生。”
  “哦,‘菜园子’张青?”潘金莲吃惊地问道。
  “是啊……怎么啦,莲姐……”
  潘金莲想,张青不是和母夜叉孙二娘吗?怎么……?没等她细想,李瓶儿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微笑了一下,悄声地对着她耳边说:“我和他是情人关系,傻瓜!”然后提高嗓门说:“莲姐姐,你怎么干这项工作,以你的身材,就是三年一度的阴间选美大赛也是第一名,明星的胚子啊!想昔日在阳间,咱们三姐妹吃了多少苦,落了多少难啊!为了生存,咱三姐妹各奔前程,前次春梅来我家,还对我说你已经结婚了,嫁了武大郎,后来又听说……哎,你看我这张嘴……莲姐啊……如今来了阴间,老天爷让咱们姐妹仨再聚。到我们公司来吧!春梅如今也在我们公司当营销部主管”。说毕,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豁然印着:
   阴间某菜园实力发展有限公司菜园工程科技部人力开发中心
   李瓶儿——部长
   联系电话……
   手机……
   办公室地址:华夏阴间阎罗国阎罗大街地狱区奈河大酒店十八层公寓C座13号
   潘金莲看完名片,笑着说:“妹妹真是能人,奈河大酒店可是阴间的五星级酒店啊!”
  “这算什么?奈河大酒店就是我们公司的,如果莲姐姐来,就当奈河酒店的领班,咋样?”
  “这……这……我能行吗?”
  “行……咋不行,不行可以学嘛!我说行就行!”然后回头对张青嗲声嗲气地说:“张哥,我那潘姐姐可是百里、千里、万里难挑的美人胚子,好好培训她,定是理财的能手。想昔日在阳间为武大郎管理家务,可是井井有条啊!你说,你答不答应我潘金莲姐姐做领班?”张青嗫嚅着嘴唇,不敢开口,在他身后,还有一位总经理孙二娘女士。
  “快答应嘛,张哥!”瓶儿撒起了娇。张青只好硬着头皮说:“好吧,我答应你莲姐姐就是了。” 瓶儿一听,高兴地搂着张青的脖子,对着他的脸使劲地亲了一口,说:“还是张哥好!”
   奈河大酒店位于市中心,紧挨阎罗王大殿,各鬼国使者来阴间阎罗殿观光、考察、访问,都要住进奈河大酒店。所以酒店的生意特别火红。
   总经理孙二娘女士这几天特别忙。张青副总经理的宝马轿车送金莲到奈河大酒店上班时,总经理孙二娘不在公司。孙总这几天频频往阎罗殿跑,她的好友陆判官在判官府召见了她。
  “陆兄,批文的事还得仰仗兄长啊!如果阎王爷能签发,小妹的项目一上马,绝对又会好好地大赚一笔,到时少不了陆兄的一份功劳!”
  “嗳哟,孙总说哪里话。为发展阴间经济,这是每个鬼民的义务啊!再说,签批项目,也是阎罗殿为鬼民服务的责任啊!”
  “陆兄,既然这样说,小妹感激不尽。”孙二娘说毕,从密码箱掏出一叠信封,里边鼓鼓的。
  “陆兄,小意思,这点小钱不成敬意!还望陆兄笑纳。陆兄也是不易,上面打点要花银子,这就让陆兄多费心了。事成之后,小妹再来感谢!”
  “哈哈哈!孙总真是……”陆判官说着把信封装入自己的衣袋中。
  阴间有一句俗话,叫“奈河桥边无回路。”这句话在阴间每个鬼民的心中已成箴言。奈河桥是新鬼去阎罗王殿报到的必经之路,也算是交通发达,占尽地理优势,可奈河如今黑咕隆咚的不见天日,孙二娘想把它开发出来,发展旅游业,让黑咕降咚的奈何变成山青水秀的河,再买几艘游艇。孙总还计划在河里发展养殖业,在奈河桥头搞一家夜总会,奈河山上再种些树,改变一下生态环境,让鬼们来奈河边渡假,观光、旅游,娱乐休闲。孙总已经算好了,如果开发出来,定能挣一大笔银子。只是现在资金有些短缺,但又不能停下这个项目的申报,资金不到位,去审批这个项目不知道阎王爷给批不批,所以孙二娘才去找陆判官帮忙。
  陆判官果不孚众望,把开发奈河的项目办了下来。孙二娘接到批文,十分高兴,马上安排工程开工。虽说没资金,可有陆判官帮忙贷款,没几年,奈河岸边种上了树,孙总还邀请阎罗王,陆判官等一批官员在奈河渡假村照相留念,阎罗王作了题为:《改善环境,美化阴间家园》的重要讲话。陆判官要求各级鬼衙门认真讨论,学习阎罗王的讲话。《阴间经济报》、《阎罗电视台》、《鬼人民电视台》等著名的传媒体评介阎罗王的报告是别开生面的报告,是继往开来,划时代意义的报告,文章中还指出,阎罗王的讲话是关乎阴间鬼民生态,保持持续发展的一项新举措。武大郎见有机可乘,把阎罗王的报告印成小册子,发放在阴间各级衙门考核的标准就以这次阎罗王的报告为准,希望全鬼人民认真学习、讨论。
  潘金莲在奈河大酒店当上了一名领班。这一武大郎与西门庆再一次在奈河大酒店相遇,潘金莲像往常一样,见了顾客必须上去打招呼,潘金莲走到武大郎面前装着不认识的样子问道:“请问先生来点什么?”武大郎看着昔日的妻子,心里很难过。这可是我武大郎的前妻啊!我武大郎对你潘金莲还是有真感情的啊!仅管昔日在阳间你潘氏做了对不起我武大的事,可一夜夫妻百日恩啊!如今武大可是腰缠万贯,我当初很穷,没能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今却不同了啊!我是万人敬仰的杰出青年了。是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男人。再也不会有人喊‘三寸丁’、‘刮树皮’了—--人人都尊称我为武总,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溜沟拍马。我发了,而你潘金莲—--我的前妻却为生存走到这地步了,这是武大不能容忍的事,坚决不能容忍。

图片 1

金莲杀夫

武大郎死后魂魄归阴,状告冤情。涉及人:王婆,金莲,西门庆,武松。阎罗王等几人阳寿尽后,亲自审理此案,寻求真相。

武大郎一纸诉状,字字泣血,口喊冤枉,涕泗横流。“我那不贤良的妻,潘金莲,与西门庆在对门王干娘家偷情,被郓哥发现,告诉了我。我虽身材矮小,但也算是馒头店老板,何况我兄弟武松还在衙门当差,我不要脸面也不能坠了兄弟脸面。我气愤不过,前去捉奸,不想那西门庆凶神恶煞,竟然一脚踹我胸口,害我得了心疼病。那潘氏更是同流合污,不给我看病请大夫,最后还竟然给我灌了毒药砒霜。我死后她就改嫁了西门庆,竟还说我是心脏病复发死的。我这冤情堪比窦娥了,还请大人做主!”

阴声阵阵中,这鬼恸哭的声音委实难听,而武大一哭,这矮小的身材,七窍流着紫黑的血液竟然浸满全身要流到地板。阎罗王看他哭的凄惨,不成样子,就摆了摆手,先让他到下边整理一下。带潘金莲上来,陈诉案情。

金莲一听,原来做鬼还要是还账的,不禁嘤嘤抽泣。“大人明察,我一个介妇人,哪有那个胆子。还不是被人强迫唆使的。人间哪有妇人的权利?你看我家庭贫寒,9岁被卖做丫头,14岁被买到张员外家做通房,而后遭长夫人嫉恨,嫁给了武大。这武大身高三尺(1米),模样奇丑,你说我都比他高,还要做炊饼(馒头),午夜时分就开始忙碌,每天他也就出去叫卖。你说我冤不冤?由得我选择吗?初嫁给武大时候,那张员外还是会来我房里欺侮我,武大来家,竟一言不吭,也不为我出头,我盘问他良久,他说住的房子是他们家的,不给他收租。你说我在武大郎这里又算什么?”

接着又道:“初遇西门庆的时候,窗户的撑杆不小心落下打了他的头,结果又在干娘家遇到了他,他就不依不饶要我为那一竿子道歉,我一个妇人,只能赔不是,陪他喝了杯酒。没想到那王婆子,好歹毒的心,竟然把门给锁上了。那西门庆就把我欺辱了,我在门口拼命喊叫,拼命挣扎,却无一人应答。”

说着哭泣声更大,那花容月貌的脸色上更显凄楚。

阎罗王细眼下看,潘金莲一脸真诚,不似扯谎。凄凄惶惶的脸色,有回忆时的痛楚。他叹息一声,问询为何要杀武大郎呢?

金莲哭诉:“那王婆子,心机深沉,竟然在开门后胁迫我,说若以后她叫我,我不应,就会告诉武大。我说由着她说去,我也不怕,我才不想淌这浑水。有个正经的夫婿,对我好就行。不曾想,她又说武大不一定对我不好,但是武松一定会让我死的很惨。大人你想,武松是谁啊!那可是打虎英雄啊,三拳,一头猛虎毙命,你说我这身板,一拳也不够他打。我被逼无奈,隐瞒了下来,每次婆子喊我,我装作不理睬,她就在街上叫喊,武二回来了,是一定要请吃茶的,我只能被迫应承。那郓哥来卖梨的时候,我是知道的,我想要喊,却被西门庆死死制住,无能为力。直到武大来了,西门庆竟然仗着身材高大当场行凶,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武大当场被踢翻在地,当晚就害了心疼病,最后药石无医,死了。”

阎罗王不禁奇怪:“你没有毒害他?”

潘金莲信誓旦旦:“不曾,只不过喂他喝过一剂王婆子给的良药。当时她还来给我和武大道歉,说是自己被西门庆威逼利诱,迫不得已才做了这拉皮条的勾当,实在对我们不起,希望我们好好过日子。药是她求太医院的太医抓来的,一定能医好。要求半夜服下,我就照做了,结果武大一早就咽气了。”

那金莲说着又哭了起来:“武大,我的夫,你这一去,撇的奴好苦啊!你一走,我就被西门庆那泼皮强娶了去,无依无靠的!”

阎罗王眉毛紧蹙,看着体态风姿妖娆的金莲,梨花带雨,哭的好不真诚伤心,就让她下去了。心里越发想知道真相,让带王婆子进来。

那婆子一进来,就跪倒地上,而阎罗王定睛一观,竟是容嬷嬷,一看就知是坏人,要两边差役先打二十板子。王婆子口中大呼冤枉,阎罗王也怕自己屈打成招,就命人拿个眼罩过来带上,怕自己一见她那张脸,就想打!要求王婆陈诉案情。

那婆子说:“大人请听。我这婆子是茶楼的掌柜,住在武大对门。那西门大官人是我们县里的恶霸,你看他还找人砸过李瓶儿的药铺,砸过丽春院,我这小门小户,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他那日巧遇大娘子,就托我介绍,我也不乐意,我家正经营生,人家武大还有兄弟在衙门,但是西门大官人说县里的事情他都搞的定,一个小小捕头,他不放心上,连县太爷也要看他脸色。说我若不做,那就别怪他手下兄弟不依。他黑道白道通吃,后台有人,背靠大树,我被逼无奈只能牵线搭桥。可我也仅仅牵了个线搭了个桥而已。”

阎罗王又问:“你不曾威胁潘金莲?”

“大人明察,你说这大娘子在家帮我做衣服时第二次遇到西门庆,偌大娘子起身就走,我还能扯着她不让;若西门庆找她搭话时起身就走,我还能扯着她不让;若我起身买酒菜,她起身就走,我还能扯着她不让;若一起吃饭中我起身,她也起身就走,我能扯着不让……你说非要说我逼迫她,你觉得我冤枉吗?”

阎罗王听完越觉奇怪:“那你为啥要杀武大郎呢?”

“说起来,就心里委屈。大人,你说他俩成了好事了,我这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那西门庆竟然还威胁我说若我以后不提供他们幽会的居所,就把我这茶楼砸了,即使我儿子在外地,他手眼通天也能找到给我废了。我能如何啊?只能屈就配合。郓哥来卖梨的时候我也想让他进去搅合了,但是西门庆说过不能打扰,若扰了他兴致,打断我的腿。我只能拦着,眼看着武大来捉奸,被西门庆打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去赔情,去道歉,老脸都丢尽了。一来西门庆想做个长久夫妻,二来怕武二寻到潘金莲口供说他踢打了武大郎,最后就一不做二不休的给了砒霜给潘金莲,我连药都没拿,只提供了场所让他俩往来,这下毒的事怎么会沾上我呢?你说我冤不冤?还请大人明察?”

说完那王婆哭声震天,想自己只不过牵线搭桥,怎么人命就摊在她头上云云。阎罗王实在不想听这婆子碎碎念,就让她先下去了。而后取下眼罩,更加奇怪,这个社会制度下,貌似只有西门庆罪大恶极了。带西门上来,细细审理。

那西门庆哭哭泣泣的来了,拜倒便说:“我做错了什么?我才不要背这个黑锅!大人明察,看小人死因,还不是那淫妇狐媚惑主,对我索取无度造成精尽人亡而死。你说我家有娇妻美眷,且个个富贵。你以为我想娶她啊?初遇潘金莲,被她竿子故意打到头上,我仰头一望,很是惊艳,而后她嫣然一笑,手帕就丢给了我,还说要给我道歉。你说用意明摆着的。我就探寻王干娘,这哪家女子?那婆子就开始敲诈我,二话不说就是两匹缎子,五十两银子,我就问了一句,就被她说,若不愿意就告诉武大郎,说我对他娘子欲行不轨。我这还没怎么的,最后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理她。又一次遇到,在王干娘家做针线,大人明察,是男人总会对美艳的女人多看两眼,就被她叫住了。你也知道,这潘金莲,身子妖娆,体态媚人,我这一坐下同她讲话,她那眼睛就千娇百媚的勾引我。最后干娘锁了门,她就依着我舞了起来,当然是脱衣舞外加钢管舞。这刺激是我在家的路数里所不曾有的,我一个不经意,就被她勾引并强了。说起来惭愧,这女人浪起来,比男人都可怕!我也算花柳老手,竟不如她段位高。”

说着,西门庆,以手捂脸。阎罗王不厚道的放声大笑,而后故意咳嗽两声掩饰失态:“你接着说。你既不想,为什么还要杀了武大郎,还娶了她?”

“你不知道,我本不想去的,那王婆收了潘金莲银子,婆子找到了我,说是若我不去见潘金莲,那潘金莲就定会告诉武松说是我强奸了她,让他替嫂子报仇。我这个心就提起来了,我也怕武松啊!人家三拳就能打猛虎,我这家大业大犯不上与壮士冲突,并且他还是衙门的人。我就又懦弱的去见潘金莲,你知道潘金莲姿色,再加上她那手段,我哪招架的住,就又从了她。当郓哥卖梨的时候,我是特别想让他进来的,谁知道那婆子死活拦着,最后武大郎来了。我吓的当时就趴床底下去了,潘金莲破口大骂我白长了大高个,还当不当男子汉,竟然让妇人顶着门,何况就算我趴床底下,还不是一样会被揪出来。我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就又出来了。这时候她看了我一眼,让我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想了下武大郎的身量说,脚抬高一些。就这样猛地把门打开,那武大猛冲收势不住,恰好撞到着脚上,就倒在地上。我瞬间就跑了。”

阎罗王听了半天,疑惑:“听你之言,你不想娶潘金莲啊,为啥要毒杀武大?”

“谁想娶她!我才不想,你看我家里的老婆各个如花似玉,而且还都家底丰厚。正房是官家儿女,小妾也都或嫁妆丰厚或背景强大,你说我想娶她干啥啊!这赔本买卖,被那王婆子敲诈勒索了不少银子呢。我压根不想娶她。那潘金莲看我家财殷实,就非要分一杯羹。花钱买通王婆子,买了砒霜毒死武大郎,赖定要嫁我。那婆子找到我的时候说武大是被我一脚踢死的,我这个心都颤了。他们要求我趁武松不在,赶紧去买通仵作,趁机以旧病复发结案,而后赶紧火化。我照做了,以为万事大吉了,就抛脑后了。谁曾想,武松即将回来,那婆子说我若不将潘金莲娶了,赶紧藏到我那深宅大院,武松得见,必然能查到详情,何况那潘金莲更是怕会出卖我,我为了保命才娶了她。她没嫁妆没钱赚,还要养活她,委实亏本。你看我这死因还不是被她强要的太多。美人如玉剑如虹,斩人头颅不留情。”

阎罗王听着西门庆满满的悔过之意,竟不知道到底要信哪一个?“你先起来,下去吧。”

他想了半天,都说这武松厉害。武大郎原本懦弱,也不管这潘金莲是否给他戴绿帽子,为了武松,去捉奸。潘金莲,西门庆,王婆均由于怕武松怪罪而保命,合谋杀了武大郎。说来这一切原由都是武松,那就带武松上来问问。

阎罗王看着来人身材魁梧壮硕,表情狰狞,果然不是善类。“我且问你,你是如何判定你哥哥是被毒死的?”

“哥哥托梦来说的。”

“托梦?没有证据?”

“没有,只有郓哥说撞见西门庆和潘金莲在王婆家通奸,哥哥被踢了一脚,过几天就死了。”

“只有郓哥这模棱两可的证词,你就杀了他们三个?”

“对!”

“你给我下去!还英雄好汉,这分明是蛮横无理野蛮行径。”

阎罗王气的不轻,这英雄好汉怎么如此做人?判官上前看到阎罗王哀声叹气,笑笑道:“这金瓶梅又和水浒传不同,金瓶梅看武松是官,而水浒传看武松是匪,逼上梁山的好汉。”

阎罗王听罢,是了,这是金瓶梅。沉吟良久,对判官道:“这个杀武大郎,咱们还是看看原版,并调查取证吧,被他们这一讲,看着故事一样,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判官笑答:“同一个故事,不同人的再加工总会不自觉地圆自己有利的一面。无论潘金莲对命运的抗争,王婆对世事的洞察,还是西门庆的为富不仁,都虽情势使然,但难逃真相,不必纠结。”

阎罗王大悦:“对,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武松却真是个耿直boy,竟然不为自己圆一些,真是正直人士。对于这案子,你判吧!武家兄弟郎酌情处理,其他人等,可以根据真相案情,该下油锅下油锅,该上大山下火海也不要含糊。我先走了。”

判官拱手道:“诺。”

而后由于西门庆阴间银子比他们都多,买通无数阴司,最终虽然判了,但也没受到什么强烈惩罚,还是走了后门,投胎到了一户富贵人家。其他人由于没钱,最终还是投胎到了穷苦人家。

编辑:文学小说 本文来源:短篇小说,金瓶梅之阎罗殿亲审金莲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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