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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二十章

时间:2019-10-07 09:43来源:文学小说
中篇 20南方省第一看守所坐北朝南,三面环山,可谓青山环抱,绿树成荫,风景秀丽,一排排坐落有致的欧式建筑,相映成趣。如果不是黑色大门上,两个大大的白色圆圈里写着"禁区

中篇 20 南方省第一看守所坐北朝南,三面环山,可谓青山环抱,绿树成荫,风景秀丽,一排排坐落有致的欧式建筑,相映成趣。如果不是黑色大门上,两个大大的白色圆圈里写着"禁区"两字,谁也不会想到,这儿是关押犯人的地方。监区共有三道大门,言下之意也就有三道高高的水泥混凝土结构的围墙。第一道围墙内,是常年负责看押犯人的武警中队营区,他们平时生产、生活、训练,就在这个区域内进行。一进入大门就是武警中队的营房,这里包括战士宿舍,干部家属区,伙房食堂。东边是生产区域,大约有十五六亩小生产田,平时由战士们利用业余时间,种些蔬菜瓜果之类的农作物,补贴干部战士伙食,另外,还有两排保温猪圈。西边是训练场,后边是靶场。郑锦他们的车辆进入第一道大门后,便向左拐再向右拐,沿着西边围墙向北,再沿着第二道围墙向东,进入第二道大门。第二道围墙内,是留所改造的轻刑犯人的生产、生活区。进入第二道门直向北大约二百米,就是第三道门,里面关押未审判的犯罪嫌疑人和判决后暂时没有来得及送劳改监狱服刑的犯人。当然,进这道门必须履行更为严格的手续。 郑锦他们的警用大面包车,就停在第三道大门内开阔地上。省一看工作人员将他们安排在大审讯室内等候。 华卫法一审被判处死刑后,他感到自己罪孽深重,死有余辜,没有提出上诉。为这事,郑锦曾打电话给刘敏,让她请律师再做做华卫法的工作,在上诉有效期内主张自己的权利,说不定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时,能改判死缓或无期徒刑,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郑锦对刘敏说,病急还乱投医呢,何况老华还有法律赋予的机会。结果,华卫法的一审律师会见他时,好话说了一大堆,他死活不点头,白白地失去了上诉的机会。 此时,远处传来"叮当,叮当"的刺耳声音,这是犯人脚镣拖拉水泥地面所发出的响声,打断了郑锦的思绪,他知道华卫法被押来了。随着脚镣声越来越近,声音也就越来越刺耳。郑锦不忍心向外看,怕华卫法进屋后,第一眼看到自己,造成双方不必要的尴尬。 虽然华卫法犯了死罪,但郑锦与他毕竟是省委党校同班同学和在三阳市一起工作近两年时间的同事。即使后来华卫法在工作、生活上有很多出格的地方,他们之间私下有过语言摩擦,有时还相当激烈。但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友谊都大于矛盾。郑锦装着无事人一样,和省一看一位所长有一句无一句地聊着家常,直到脚镣声停了下来,郑锦才向华卫法看去。这一眼,让郑锦一生都难以忘怀,他们的目光同时相遇了,双方都看到了对方一张无奈的脸。当然,此刻华卫法的目光是呆滞的。 南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庭长对华卫法说,华卫法,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你个人请求,决定将你押赴三阳市行刑,现在就将你交给里下河市公安局监管。华卫法呆呆地说,谢谢组织上最后能成全我的个人愿望。 郑局长,请你来履行羁押手续。庭长又对郑锦说。 郑锦走过去,接过法官递来的笔,在法律文书上签了字,然后向同来的武警命令道:"把他的镣铐取下,改用手铐!"两名武警战士七手八脚,将华卫法的脚镣手铐打开,重新戴上手铐。 "报告局长,一切准备完毕。"一个武警战士说道。 郑锦说,走吧,大家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犯人。 "是!" "老华,你慢点。"由于长时间被锁在地锚上,华卫法的浑身关节缺少应有的活动,行动很不灵活,上车时,他差点踩空车门的脚踏子,郑锦上前扶住他说。 "谢谢。"华卫法仍然呆呆地说。 开始在审讯室内,郑锦感到华卫法只是头发花白了,人也变老了一点,好像不怎样瘦。刚才,他去扶他一把时,明显感觉华卫法比过去瘦多了,他甚至感到硬硬的骨头有点硌手,浮肿掩盖了真实的华卫法。 不论做任何事情,只要你换个角度或者换个立场,或者换个观念,就会得到相反的效果和结论。 华卫法的案发,是郑锦所料不及的。他们在一起工作后,随着华卫法在三阳站稳脚跟,郑锦虽然不同意华卫法的一些观点和领导方式,也看不惯他在生活上的一些过分要求,私下也向他提出过自己的不同看法。为此,他们之间曾产生不少矛盾和隔阂,两人之间争论最激烈的到底是哪一次,郑锦已经记不清楚了,究竟是为什么事他更想不起来,也许是市旅游局的交通事故案,当中的一名重伤者苏醒后发生的吧。 那天,郑锦正在办公室和政委余来士谈工作,接到局110指挥中心的报告,说市旅游局受重伤的那位王会计已苏醒,要求见局领导,有重要情况反映。郑锦和余政委便直接来到市人民医院,会见王会计。听了当事人的反映后,差点将他和余来士的肺气炸了。原来,三月二十日也就是新年正月初九,市旅游局副局长笪大用带着局里几位同志去省旅游局办事,中午省局设宴招待他们一行。饭后,已喝得酩酊大醉的笪大用,缠着省局同志去洗桑拿浴,人家驳不开情面,只好去了。谁也没有想到,进了浴室后,他一会儿要包间,一会儿要小姐,不但搞得省局同志很狼狈,也让我们几个同去的人丢尽了面子。折腾了一下午,晚上又一定要招待人家,开始省局的同志怎么也不愿意,你说这新年头月的谁家能没有事,最后吃不住他死缠烂打,还是去了。 晚上,笪大用又喝了不少酒,几乎到了不知东南西北的地步。回来路上,他让丰小峰把车给他开,开始我们都表示反对,小峰也坚决不同意。不过,胳膊怎能扭过大腿?丰小峰一气之下,说,笪局长,你是局里领导,我不能不听你的话,车我可以给你开,如果出了事故,你得自己负责任,反正不是我愿意的!堂堂的一个局长,被职工如此这般,按理说应该收手了,谁想到,他竟然不知趣,爬上驾驶席一路狂奔,我们坐在车上,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出事。 郑锦问,你为什么要举报此事?王会计说,主要基于两方面原因:一,发生这么大事故,给国家造成如此重大损失,也给受害者家属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我是共产党员,必须向组织上说明事故真相,不然的话,不要说党性连良心都没有了,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做人?二,我听爱人讲,他们将罪过都强加在司马骆身上了,在我失去知觉的一段时间里,尤其是笪大用做一把手局长后,他无情地掐断了我的医疗费,这不明摆着巴望我早点死吗,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了知情人,他也可以逃脱惩罚了。如果我不举报,良心上过不去,心里也永远不平衡。正说着,交警大队两名具体负责此案的同志也赶来了,郑锦和余来士向他们交代几句后,就匆匆忙忙离开了市人民医院。 郑锦没有带着余来士直接去市委,而是将他送回局里后,自己单独去见华卫法。听了郑锦的汇报,开始,华卫法还暴跳如雷,可过了一会儿,华卫法便开始做郑锦的工作,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华卫法的做法,郑锦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和接受,态度显得相当强硬。后来,笪大用虽然被刑事拘留,但没出半个月,却被放了出来。原因很简单,华卫法在私下让旅游局给王会计补助了十五万元人民币,从而堵住了王会计的嘴,接着又向检察院施加压力,检察院怎么也顶不住,最后,只好作出不批捕的决定。笪大用出来后,照样做旅游局长,郑锦反而落了个骂名。后来,笪大用在省城嫖娼,华卫法又让郑锦去带人,结果,笪大用还是没有受到处理。从此,郑锦和华卫法之间产生了隔阂。但郑锦还是一直从正面去理解华卫法的,直到华卫法被捕后,郑锦才知道,为什么华卫法那么袒护笪大用,主要是笪大用送给他二十万块钱,不但买了个局长,还买了平安。华卫法在狱中毫不隐瞒地说,他用他的钱,买我手中的权,我用手中的权,换他手里的钱,另外,我还能给他平安,两厢情愿的事,傻子都知道干,我为什么就不能! 说实在的,在郑锦心中,华卫法还是个能吏,他主政三阳两年时间,三阳市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在那么巨大的政绩背后,还隐藏着如此重大的罪孽?

19 突如其来的提拔,给花小妹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一时真不知所措。过去每一次提拔,自己先前都从不同渠道得到可靠消息,甚至是自己用人格的代价换取的,随着年龄迈进三十岁的门槛,一些人对她已失去了兴趣。花小妹时常感叹岁月正将自己带向人老珠黄境地,真是"岁月好,岁月无情催人老呀"!而这次不知不觉中,又迈上了一个台阶。她清楚地记得半个月前,接到市委组织部梁部长通知,说上午十一点一刻到华书记办公室谈话,她问梁部长谈话的内容可能是什么,梁部长神秘地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接到通知后,她并没有往工作变动上考虑,确实也没听说市里要进行人事变动的消息。当她走进华卫法办公室时,感到气氛不对头,梁部长和干部科长都在那儿,她心里不由得直打鼓。入座后,华卫法便直截了当地说,花小妹同志,市委决定对你的工作变动一下,调你去大禹主持政府工作,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市委决定了,我能有什么想法,服从呗!花小妹一听说去大禹,头都大了。那里虽然是金窝,是很多人做梦都向往的地方,但也是个风口浪尖,连外面派去的大男人都不容易站住脚跟,何况自己这个女流之辈了?搞不好就会像刘继承那样,被人打黑枪使冷箭,她隐约地感到,大禹很可能成为她政治生命的滑铁卢。此时此刻,花小妹只一个劲儿往坏处想,没有听出华卫法的弦外之音,因而感到很无奈,她心里不想去,嘴上却不能说出来,她不敢与市委较劲,更不敢与自己面前这位新上任的市委书记较劲,那样做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只好硬着头皮表示服从。这年头,只要想在官场上混,就得学会装孙子和做老子,在顶头上司面前就得像孙子一样乖巧,在下级面前就得像老子一样霸道,只有这样,老子才能疼孙子,孙子才能敬老子。 华卫法也没有注意到花小妹面部表情的变化,见花小妹痛快地表示服从,就一语双关地笑着说,好,你能顾全大局,这很好,组织上对你们会有所交代的。下午两点就去上任,梁部长和我陪你们去。 请问,我那一摊子交给谁?花小妹拿了调令问。 交给笪大用吧,他已被市委提名接替你了。梁部长的话,让花小妹在灰暗中看到一丝兴奋的光芒,大用终于被启用了。 下午,花小妹到大禹报到是由华卫法和梁光陪同去的,路上他们乘坐不同车辆,花小妹也没有机会问大禹其他人员的安排,直到进入会议室,花小妹这才知道,她和刘继承搭档,同时还有省里来的陈小娥。原先几十人的三套班子,现在只剩下十三人,而且都是互相交叉兼职,除一名民主党派副镇长和一名民主党派副主席外,其余同志都是党委委员,原班子中仅保留了一名负责工业的副书记和一位副镇长,其余人员都被外调了。上午以来一直被晦气笼罩的花小妹,此时终于烟消云散。 没想到,半月之后,自己成了三阳市副市长兼大禹镇镇长。人逢喜事精神爽,花小妹的脸上又恢复了少女时代的光泽,白嫩粉红,好像年轻了十岁。她准备给几个好朋友打个电话,晚上在一起聚聚。 在中国的官场上,自古以来都流行喝升官酒。形式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升官者为感谢上司栽培提携,感谢同仁抬举帮衬,请大家海吃海喝一顿,以示谢意和安慰;另一种是下级为了讨好上司,请新官员喝恭喜酒,表达敬意和巴结。随着经济的发展和时代的进步,现在,升官酒不断被打上现代烙印,已逐渐演变为名目繁多令人咋舌的糜烂游戏。不光请吃请喝了,有的请跳舞,有的请唱歌,有的请桑拿,有的请洗头,更有甚者,还请到泰国看人妖表演……不过,不论千变万化,它都离不开两个字——俗气。不管俗气不俗气,千百年来人们照样照方抓药,无非是换个药引子罢了。因为它的实用性很强,是一种处理和调整上下级以及同事间关系的黏合剂。应用得好,你将在官场上如鱼得水,仕途顺畅。 花小妹首先想到的是她的大恩人——华卫法,她拨通了他的手机,"哪位?"里面传来了华卫法有磁性的男中音,花小妹赶紧回答:"华书记,我是花小妹。" "噢,有什么事吗?" "华书记,今晚我想请几位朋友坐坐,您能来吗?" "你先别通知人,等我电话。" 华卫法没说来,也没说不来,而是叫她等电话。花小妹一时疑惑不解,不知道华卫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既然他叫等,那就等吧,花小妹想。等待,在一般情况下是让人寂寞的,但今天花小妹不寂寞,过去场面上的朋友得知她荣升副市长,都纷纷来电表示祝贺,当中也不外乎争吃吵喝的。花小妹在没有得到华卫法的准信时,她无法答应大家的善意要求,而这些电话不断打进来,她不接又不好,接吧又怕华卫法电话打不进来,这也给她带来了一点点小烦恼。此时的她只能应付,俗话说,开口不骂笑脸客,当官不打送礼人嘛! 直到晚上七点多钟,花小妹手机响了,她一看,是自己根本不熟悉的坐机电话号码,她稍微犹豫一下,按下接听键:"哎,你好。" "花市长,我华卫法呀。" "华书记呀,您好,您好!" "现在有空吗?请到三阳宾馆918房间来。" "好,好,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花小妹径直打车来到三阳宾馆,上了九楼,走到918房间门前。她轻轻地摁一下门铃,门"啪"的一声开了。花小妹向里面一看,一式红木办公桌椅沙发映入眼帘,她感到很惊讶,三阳宾馆还有如此摆设讲究的办公室?她愣愣地站在门口。 "还站在那干吗?进来呀!"华卫法对一时发愣的花小妹说道。 "哎呀,整天在咱们三阳宾馆进进出出,至今我还不知道这儿还有这么如此高雅的办公室!"花小妹巧舌如簧,夸张地说道。 "我也就临时在这里办办公,找的人太多,无法应付呀!"华卫法无奈地摇摇头。 "这倒也是,您的事多,确实要有个安静的地方。"花小妹顺着华卫法的话,讨好地说。 "算啦,别相互抬举了。你可能还没吃饭吧?" "您怎么知道?" "我会算呀,小妹,需不需要我请客?" "哪能让您请客,该请客的是我。" "这样好不好,你请客我买单。" "好呀,您想吃什么,我叫东湖宾馆准备。" "我看算了,就在我这儿对付一顿吧。"说着,华卫法推开了右边的门,里面红木桌上已摆好几个菜,另外还有一瓶法国的红葡萄酒。 "尊敬的小姐,请吧。"华卫法一改在公众场合的严肃面孔,显得滑稽而俏皮。 "高贵的先生,今天本小姐能与您共进晚餐,不胜荣幸,那我今晚就吃——定——你——了!"花小妹忍不住这种酸劲,最后装着咬牙切齿的样子,狠狠地一字一字往外蹦,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华卫法也被逗乐了。 在优美的音乐声中,他们像神交多年的知己,推杯换盏,说说笑笑,其乐融融。花小妹夹了一个大大的红草莓,放到华卫法的餐盘中,无意中说:"先生,请吃草莓。"话一出口,花小妹的脸突然红了。她的脸红是有原因的,三阳这地方,人们有将女人的乳头比喻为草莓的说法。花小妹知道自己说滑了嘴,一时羞红了脸。 "野生草莓的不要,本人喜欢肉草莓。"华卫法装着日本人的说话口气,笑着说。 花小妹害羞地责怪道:"华书记,您真坏!"此时的花小妹,已知道华卫法今天叫她来的真正用意。当然,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便顺着华卫法的话,撒娇地往下说:"唉,岁月已让红草莓变成黑草莓了。" "那才有韵味呀!就像白白的脸上,一对黑黑的眼睛一样,多么富有诗意!"说着,华卫法便起身走到花小妹身边,轻轻地捏着花小妹的右手,用颤悠悠的口气商量说:"陪我跳个舞,好吗?" "就在这儿?"花小妹疑惑地问。华卫法点点头,花小妹欣然起身,迎着华卫法轻轻地跳起了贴面舞。 "不会有人来吧?"花小妹贴着华卫法侧脸,轻声地在他耳边问。 "不会的,没人知道我在这儿。" 跳着跳着,花小妹已有点按捺不住了,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华卫法的嘴也从花小妹的嘴部运动到胸部。被激情燃烧的华卫法,突然将花小妹抱起向卧室走去。 一阵风雨,一阵疯狂,两人都已精疲力尽。花小妹轻轻地爱抚着华卫法汗津津的胸膛,轻声问道,舒服吗? "嗯",华卫法微闭着眼睛,轻声应答。花小妹从华卫法舒坦的"嗯"声中,体会到一个男人在女人身上,激情后的畅快和发泄后的满足,同时,她也感到作为一个女人对男人是何等的重要。便轻声慢语地对华卫法说,你一人在这儿,身边没有个可心的女人照应,可不行。女人靠男人的饱浆饱水才能滋润,男人得靠女人风情万种,才能充满激情和活力,生活才有滋有味。一朵鲜花如果没有雨露滋润,就要枯萎,同样,一棵大树如果没有太阳光辉的照耀,也会萎靡干枯的。有句名言说得好,男人是靠征服世界征服女人的,女人是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的。日后不要亏待自己,只要你需要,就打个电话。听了花小妹一番知冷知热的表白,华卫法心里热乎乎的,回想他和刘敏结婚十多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可心的话,看着花小妹嫩如桃花的瓜子脸,怜爱地说,小妹,我这个套间只有江小宁和服务员小彭知道,等会儿我给你把钥匙,日后你来去也方便,千万不能给外人讲! "这我知道,还用你嘱咐?" "你还知道什么?"华卫法突然把两只手伸进花小妹的腋窝咯吱她。 "不知道了,好哥哥,你饶了我吧!"花小妹笑得都变了腔,从华卫法身上滚落下来,求饶道。过了一会儿,花小妹好像想起了什么,她推了推华卫法,说道,哎,我想兼任高新农业开发区工委书记和管委会主任。华卫法笑嘻嘻地说,那可能不行,这是刘继承的职权范围。花小妹放赖地说,不行嘛,我要兼嘛,你是三阳的一把手,又是刘继承的大恩人,还不是你一句话,今天我就赖上你了。她嗲声嗲气的腔调让华卫法改变了主意,他不解地问,你的事就够忙活的了,兼那干吗?花小妹神秘地说,暂时不告诉你,到时你就知道了。华卫法也没有深问,答应说,好吧,我给刘继承说说。 "哎,我把大美女陈小娥介绍给你,怎样?"过了一会儿,花小妹说。 "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害我。这次将她留下来,从科员级一步提拔到副处级,我还不知道回南州市如何交代呢。"听了花小妹的话,华卫法急了。 "怎么哪?"花小妹不解地问。 华卫法神秘地说:"你知道吗?陈小娥是省委赵明书记的宝贝女儿。" "啊?不像,不像,一点不像!"花小妹摇着头说。 华卫法问:"什么不像?" 花小妹说,她的言行一点不像省委书记的女儿。哦,又有点像,她确实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哎,你是怎么知道的?华卫法说,开始我也不知道,上天省委组织部朱部长悄悄告诉我的。这事你千万不能往外传,更不能当陈小娥的面表现出来,原来怎样相处,日后还怎样相处。过了一会儿,花小妹好奇地问,你说刘继承知道不知道?华卫法肯定地说,绝对不知道,他要知道的话,早就对我说了。花小妹说,这个人将来一定对咱们有用,你看,赵书记才五十二三岁,已经做了几年省委书记,是个年轻的老书记,仕途正旺…… 华卫法担心地说,就因为这样才可怕,你看他处于这么高位置,又年富力强,能不想往中央发展?因此,他们这种人绝对正派,没有任何私心杂念,不会给人留下微词。唉,现在想想,真后悔不该当初呀!花小妹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你来个死不认账,根本不知道她是赵书记的女儿,而是看中她的工作能力和水平提拔的,说不定还会给赵书记留下知人善用的好印象呢。不过呢,就是提拔太快了,容易让人产生联想,赵书记能不往这方面想? 又过了一会儿,花小妹突然嬉皮笑脸地说,唉,我看小彭这小丫头条子不丑,你将她收编了吧,我经常出差,也好救救急,大不了给她个副局长干干,反正从今往后,三阳的事情你一个人说了算。华卫法拍着花小妹那雪白的屁股,笑着说,你一人就够我享用的了。花小妹一脸认真地说,人家不是和你开玩笑,都是心里话,反正副局长的位置多的是,给谁不能干!现在各级都是一把手说了算,你就将大街上到处游荡的傻子往哪个乡镇一放,告诉大家这是他们的党委书记,保证大家将他当祖宗恭维!现在的干部就像木匠手中的一块木材,将它做成祖宗牌位大家供着,如果将它做成马桶盖,大家骑着,人的眼睛最势利了,也最下贱! 花小妹一句玩笑话,说得华卫法差点笑岔气。不久后,不到二十岁的小彭还是做了三阳宾馆的副总经理。当然这是后话。 第二天早晨不到五点钟,花小妹便像做贼似的,悄悄溜进了一楼大厅女卫生间,一直等到六点多钟,宾馆里人来人往时,她才走出三阳宾馆。 花小妹刚走出三阳宾馆,手机便响,她看一眼来电显示,是笪大用的电话,便摁下接听键,大用,有事吗?笪大用说,我的大市长,从昨晚起,我就一直在找你,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手机也不开?我想见见你。花小妹说,咱们老地方见。说完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与笪大用见面。 自从花小妹去了大禹镇,笪大用已有十多天没见着花小妹,就猴急得不行,见花小妹一进门,就将她抱起摔在床上,花小妹急忙推开他说,等一下,今天你得如实交代。笪大用不解地问,你让我交代什么?花小妹拍拍笪大用的脑袋,笑着说,你这家伙是怎样将局长弄到手的?笪大用恍然大悟地说,你问这事呀?实话告诉你吧,上次他来局里调研的第二天,我给他送去二十万。花小妹笑笑说,你这家伙看起来老实厚道,贼胆还不小呢,他如果不要看你怎办?笪大用胸有成竹地说,这年头哪有猫不吃腥的!那天我给他送钱,他只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他,叫笪大用,日后请书记多关心关心。他说,你先别着急,等些日子我会给你安排在合适的岗位上的。小妹,你这副市长花多少钱?花小妹用手指做一个零形状,笑着说,本姑奶奶一文未出。笪大用猜疑地说,你肯定和他干那事了。听了笪大用如此一说,花小妹当时就不高兴了,立着眉毛说,我和他干不干那事,跟你有关系吗?笪大用一见花小妹生气了,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儿瘪了。 自从三阳市四套班子调整以后,调走的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走了,留下来和新提拔的,无形中成了华卫法的人,只有龙希来感到自己特别孤单,谁见了他都躲躲闪闪的,使他心里很不受用。通过上次两件事,龙希来从心里畏惧华卫法,这不仅仅因为华卫法是里下河市市委副书记和三阳市市委书记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华卫法的手腕令他惧怕。龙希来清楚,他就是关起门学三年两载的,也不如华卫法一角,说到底自己还是一个农民心理,最多有点儿患得患失,赚点小小便宜而已,内骨子里根本就没有那种狠劲和城府。比如,华卫法利用郑锦的公安局长有利地位,彻查送花圈和诬陷张书记的案件,要查的是他华卫法,结果出来后,放他龙希来一马的也是他华卫法。这一查一放学问可就深了,既达到查清问题的目的,又搞得涉案人员个个自危,人人身临绝境,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华卫法又通过召开常委会的手段,放了大家一马。人人在政治前途死亡线上走了一遭,在各人认为危险过去了,可以喘口气了,他却建议市委、省委调整了三阳市四套班子,将老谋深算的相传宝变相清除出局,从而彻底捣毁了大禹帮经营多年的巢穴。让调走的人无话可说,留下的人对他死心塌地,虽然心不诚服,但谁也不好说其他话。就拿相传宝来说吧,今年虚岁才五十七岁,这个年龄的副厅级干部,正是干事的时候,华卫法却建议省委让他提前退休。在三阳干了几十年的相传宝,啥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但他没有办法,还得说声"谢谢"。谁都知道相传宝心中有气,而他就是不敢撒出来,如果相传宝敢说一个"不"字,全三阳市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就把他给淹死。人们会骂他没有良心,干了那么多缺德事,人家华卫法不叫你去坐牢,就是你的大恩人,你竟敢骂人家?良心给狗吃了! 龙希来从这次教训中,深刻地认识了自己,你三个龙希来加一块儿,也斗不过一个华卫法,日后凡事不能与华卫法较劲,更不能叫板。记得在还没动人之前,龙希来以市长名义建议市委组织部将汪峰调走,他在和组织部长梁光同志谈这事时,梁光问他,华书记知道不知道?他对梁光说,这是政府那边的事。梁光就将汪峰的名字上了调动方案。结果,华卫法知道这事以后,便明确地告诉龙希来:你今后不要有人前没人后地一口一个你是市长,政府那边的事你说了算,你要时刻记住,你还是中共三阳市委副书记,市政府也必须在市委领导下工作。搞得他有口难言,最后人家汪峰不但没有调走,反而成为正处级的市长助理,而且稳稳地兼着政府办主任,弄得你龙希来里外不是人。龙希来啊,你哪天能有人家那样的霸气? 第二天早晨六点多钟,龙希来就给华卫法去电话,主要是关于政府那边分工问题,想给华卫法汇报一下,准备上午在市长办公会上明确。会议通知都发了,华卫法却说,办公会议改明天吧,到时我也想去听听,你下午四点到我办公室来。 没办法,龙希来只好通知政府值班室,上午市长办公会议改明天开,可能华书记也来参加。 下午四点,龙希来准时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他刚掏出笔记本准备给华卫法汇报市长分工方案,却被华卫法打断了,他说,老龙呀,关于市长分工一事,我看这样安排,你全面主持市政府工作,常来和汪峰两同志协助。今后凡是动用财政,都应有常来和汪峰两人签字后,才能生效。两个新来的副市长对号入座,其他市长分工不变,花市长不参加分工,但要参加办公会。你看如何? 龙希来只好把原来准备好汇报的方案翻过去,改为记录华卫法的指示。龙希来原打算将花小妹调回来,负责文教卫广播电视旅游工作的,结果不成。看样汪峰日后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角色,如果怠慢了,连一分钱都别想从财政上划出来。 从华卫法办公室出来,龙希来的心彻底冷了。 刘继承是个不争权不夺利的高雅之士,他有一条原则,班子里不论是谁,只要你提出的建议对大禹镇有利、对大禹老百姓有益,三套班子决定后,他就放手让你去干。凡是分管领导的工作,他从不干预,只负责检查督促和出点子,最后既算经济效益账又算社会效益账。新班子成员个个对他心悦诚服,大禹各项工作有声有色,井然有序。 刘继承不独揽大权的特点,和大度厚道的为人处世方法,却被表面热情刚烈内里刁钻的花小妹利用了。在一次大禹镇三套班子联席会上,她向刘继承建议让陈小娥牵头,带着另外一名副书记和一名副镇长分管工业经济,自己除主持政府全面工作外,主动要求主抓农村工作和高新农业开发区工作。表面上看起来,花小妹好像是自找苦吃,因为大禹镇是工业镇,过去人们一直认为,分管工业经济是个既省力又有油水的肥差,分管农业经济和农村工作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因此,谁也不愿意主抓农村这块工作。实则上,花小妹早已摸透了刘继承的心思,今后几年内大禹镇的中心工作,将是大力发展农村经济和加强农村建设,既然如此,必定要向农村这块投入大量的资金,如果花小妹主抓农村工作,这笔钱的支出就得由她花小妹一人说了算,怎么用,用向何处,谁也不好插手。这一点,花小妹看得清清楚楚,到时即使刘继承想插手,如果说不出正当理由,也不好贸然行事。她花小妹得到的不仅仅是实实在在的实惠,还有政治资本和前途。因为全国上上下下各级政府都在强调三农工作、民生问题,大禹镇又有雄厚的经济实力,这项工作肯定会出成绩,到那时必定引起上面的重视,为自己日后提拔重用增加了筹码。刘继承看花小妹作为一把手镇长,主动要求分管农村这块工作,也不好多说什么,当即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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